第325章 一战碾压，天骄落败（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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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玄策还没走。”她把平板投在墙上，上面是一张热力图，“城北那个据点里的人数和物资都没有减少。而且从昨天开始，陆续有三批隐世势力的人进了那个据点。都是小门派，加起来大概二十来人。”

曾幻音皱眉：“他在搬救兵？”

“不完全是。”曾念念调出另一组数据，“这些小门派没有带武器和灵晶，带的是竹简、卷轴和礼盒。看起来像是来‘议事’的，不是来打架的。”

凌云坐在窗边喝茶，闻言放下茶杯：“他在拉盟友。昨天一战输了，秦玄策明白单打独斗压不住曾家。但他不甘心就这么走，所以开始串联隐世各派，想用‘隐世盟会’的名义来施压。”

“那我们怎么办？”曾默言问。

凌云站起身，走到窗前。窗外巷子里，赵大爷正蹲在地上跟隔壁的老李头下象棋，两人为一步棋争得面红耳赤。巷口早点摊的油锅滋滋响着，老板娘扯着嗓子喊：“豆浆好了啊——”

一切如常。

“让他们串。”凌云说，“秦玄策想拉人，就让他拉。但念念，你盯紧一件事。所有进入那个据点的隐世势力，查清楚他们的底细。哪些是玄天宗的嫡系，哪些是骑墙派，哪些是被裹挟来的。分清楚之后，把骑墙派的名单给我。”

“爸，您要做什么？”

凌云转过身，目光扫过五个子女：“你们以为千年前我在隐世就只会打架？我镇了玄蛟，也结了不少善缘。那些年我行走隐世各派，有些宗门的老祖宗欠我人情，有些宗门受过我的恩惠。秦玄策拉拢的都是小门派，真正的大派还在观望。”

他拿起桌上的橘子，继续剥皮，语气随意：“等秦玄策把小门派拉得差不多了，我再把那些大宗门叫过来聊聊。到时候让他看看，隐世到底是谁说了算。”

曾甜甜在旁边小声嘟囔了一句：“爸这招好损。”

凌云把一瓣橘子扔进嘴里，没接话，只是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与此同时，城北据点里，秦玄策正在静室中会见第三批到访的隐世小门派代表。来人是一个叫“清风谷”的小宗门谷主，修为不过宗师初期，在玄天宗面前点头哈腰，连坐都不敢坐实。

“清风谷愿附玄天宗骥尾。”那谷主赔着笑，“只是……少宗主，曾家那位大公子昨日一战确实厉害，清风谷上下不过几十号人，恐怕帮不上什么大忙。”

秦玄策坐在主位上，面色已经恢复了正常，只是眼中还残留着一丝未褪的阴翳。他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淡淡道：“不需要你们动手。过几日我会召开隐世盟会，届时诸派齐聚，以《隐世约法》的名义共同向曾家施压。你们只需到场，在联名书上签个字便可。”

“签字自然没问题。”谷主搓了搓手，“只是……少宗主，曾家那位家主凌云，似乎至今没有出过手？万一他到时候——”

秦玄策的手指在茶盏边缘停住了。

他想起那天在曾家院中，凌云抬手一挥便将他灵压碾碎的瞬间。那种力量，那种碾压感，至今仍是他心头的一根刺。他从未对任何人提起过那天的具体细节，就连随行长老问起，他也只说“凌云修为不弱”，没有说后面的话。

“凌云不会出手。”秦玄策放下茶盏，语气笃定，“俗世有俗世的规矩，隐世有隐世的规矩。他若出手，便是公然与整个隐世为敌。他不会为了几个小辈，赌上曾家满门的安危。”

清风谷主连连点头，心里却打鼓。他在古武界混了半辈子，比谁都清楚“规矩”这东西从来都是强者说了算。但这话他不敢说出口。

送走清风谷主后，秦玄策独自坐在静室中，从袖中取出那卷《隐世约法》竹简，摩挲着上面的字迹。竹简背面有一行极小的古篆，刻的是一个名字——一个他第一次读到时以为是误刻的名字。

“凌云。”

秦玄策盯着这两个字看了很久，最终将竹简缓缓卷起。这个名字，他在玄天宗最古老的禁地典籍中见过。但那本典籍的前半卷被撕毁了，只剩下零星的记载和一张模糊的画像。画像上的人年轻，目光平静，手持一柄无锋钝剑，站在一片被封印的深渊之上。

秦玄策不敢确定那是不是同一个人。但他知道一件事，如果那本典籍记载的是真的，那么他今日面对曾家所做的一切，都不过是螳臂当车。

他将竹简收入袖中，起身推开静室的门。厂房外，暮色正浓，远处江城的万家灯火在夜色中静静亮着，像一片星河落在地上。

秦玄策望着那片灯火，沉默了很久，然后对守在门外的长老说：“传讯回宗门。请大长老出关。”

长老脸色一变：“少宗主，大长老他……已经两百年不曾——”

“我知道。”秦玄策打断他，目光死死盯着江城的方向，“但如果我们不请大长老，曾家那尊大佛，我们压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