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隐世玄学大师，登门斗法（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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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古资本清盘的消息传遍全球金融圈的当天下午，江城下了入秋以来的第一场大雨。

雨来得毫无征兆。上午还是晴空万里，午后忽然乌云压城，豆大的雨点砸在曾家老宅的黛瓦上，噼啪作响，檐下的水帘连成一片。曾幻音坐在自己房间的窗前，面前摆着一方古旧的青石阵盘，阵盘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有些是她从古籍里临摹的，有些是她自己推演新增的。雨声没有干扰她，反而让她更容易沉入那种推演阵道时特有的恍惚状态——万物皆在阵中，风声雨声都是阵纹流动的声音。

她正在调整护宅大阵的第三层防御结构。自从曾默言锁定七家隐世势力的据点后，她就一直在升级宅子的防护。第一层是迷阵，在巷子外围，足以让大宗师以下修为的人绕行半个时辰找不到正门。第二层是幻阵，在院墙内外，可困住试图翻墙潜入的探子三天三夜。第三层是她最在意的，是一套她自己悟出来的“反震阵”——任何强行攻击阵法的力量，都会被阵纹吸收、转折、然后原路返还，攻击者打得越狠，自己伤得越重。

这套阵法的精妙之处在于，它不靠灵力硬扛，靠的是对力量流向的精确引导。曾幻音花了整整三个月才把阵纹的转折角度算到分毫不差。她认为，这是她目前阵道造诣的巅峰之作。

雨势在傍晚时分变小了，从瓢泼变成了淅沥。曾幻音收起阵盘，揉了揉有些发酸的眼睛，正打算去楼下倒杯热水，忽然感觉到一丝异样。

有人站在巷口。

她的迷阵覆盖了整条巷子，任何踏入阵中的人或物都会在她识海中激起一丝涟漪。此刻的涟漪很轻，却带着一种奇怪的节奏——像是石子投入水面后，水波没有向外扩散，反而向内收缩，被某种力量吸了回去。

曾幻音放下杯子，走到窗前，目光穿过雨幕落在巷口。

一个老人站在那里。很老了，腰背佝偻，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布长衫，脚踩一双旧布鞋，手里拄着一根竹杖。看起来就像是从旧时代走出来的村塾先生，在巷口避雨。但他的眼睛很亮，亮得不像那个年纪该有的样子，隔着雨幕也能让人感觉到一种沉甸甸的压迫。

曾幻音的迷阵在他脚下纹丝不动。不是被破解了，而是被无视了。所有阵纹在他身边自动退让，像是流水遇见磐石，只能绕着走。

老人抬起头，隔着雨幕看向曾幻音所在的窗口，准确地找到了她的位置。

“曾家三姑娘？”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穿过雨声和距离，落在曾幻音耳边，“老朽符九龄，从隐世天符洞天来。听闻曾家三姑娘阵道通神，特来讨教。”

曾幻音没有立刻回应。她先看了一眼客厅方向——父亲还在湖边钓鱼，大哥在练功房，二哥在书房，四妹在录歌，五妹在公司。大家都在各自的位置上。她收回目光，落在楼下的老人身上，平静地开口：“符先生想怎么讨教？”

符九龄笑了笑，脸上皱纹挤在一起：“老朽修的是符道，兼通阵理。听闻姑娘前些日子以阵法困住了天剑门和灵符宗十余个探子，三天三夜不得脱身。老朽觉得，姑娘的阵法虽精，却少了些上古传承的根骨。若姑娘愿意，老朽可在阵道上指点一二，也好让天下阵道有个正统归处。”

这话说得很客气，意思却赤裸裸——你的阵法是野路子，我才是正宗。你困住的那几个探子修为太低，显不出什么本事。来，让我教教你什么叫真正的阵道。

曾幻音没有生气。她歪了歪头，像是认真思考了一会儿，然后说：“符先生既然来了，不如进来说话。外面雨大。”

她说完就下了楼，走到院门口，亲手拉开那扇老旧的木门。雨丝斜着飘进来，落在她肩头。她站在门槛内，看着巷口那个佝偻的身影一步步走近。

符九龄走得很慢，竹杖在青石路面上一下一下地叩着，发出清脆的响声。走到院门前时，他停下脚步，抬头看了看门楣上那块写着“曾宅”二字的木匾，又低头看了看门槛。

“三姑娘的阵，布得很用心。”他说，“三层防护，层层递进，最里面那层反震阵尤其有意思。可惜，根基不牢。上古阵道讲究‘以天地为阵，以万物为纹’，姑娘的阵是用灵力堆出来的，离了灵力就撑不住。遇到真正的高手，灵力一断，阵就散了。”

曾幻音没接话，侧身让开门口：“符先生请进。”

符九龄跨过门槛的一瞬间，曾幻音袖中的手指轻轻一动。院墙内层的幻阵无声无息地启动了，不是攻击，只是试探。她想看看这位隐世来的符道大师，到底有多少本事。

符九龄的脚步顿了一下。

他站在院子里，四周的景象在他眼中悄然变化。原本朴素的庭院忽然扩展成一片无边的旷野，天上是星河倒悬，脚下是虚空无底，无数阵纹在虚空中明灭闪烁。曾幻音的幻阵至少动用了七种变化，每一种变化都对应着不同的困敌逻辑，从迷惑感官到封锁灵识，层层递进，不留空隙。

符九龄看了很久，然后轻轻摇头。

“姑娘，你的幻阵能困住大宗师，困不住我。”他抬起竹杖，在地面轻轻点了三下。三下敲击，节奏均匀，力度一致，但每一下都精准地落在幻阵灵力流转的间隙上。第三下落下时，整个幻阵如同被抽掉了底部的积木，哗啦一声散了大半。

曾幻音站在廊下，瞳孔微微一缩。

三杖破幻阵。这个老人对阵法灵力流转的洞察力，确实在她之上。她自认为幻阵的灵力间隙已经算得极细，寻常高手根本找不到节点，但符九龄只用了三步就摸清了结构，然后用最简单的方式击破了最薄弱处。这份眼力，这种手法，确实是上古传承的根骨。

但曾幻音没有慌。

“符先生好眼力。”她从廊下走出来，雨水落在她肩上，她却浑然不觉，“不过幻阵只是开胃菜。先生既然来了，不如试试我最新的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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