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章 曾默言通彻天机，可断生死改命（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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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默言赶到的时候，天边已经微微泛白。曾甜甜跟在他身后，气息有些喘，但目光很稳。前方是一片乱石岗，乱石人靠近就会被侵蚀。

曾默言站在洞口外，闭眼感知。洞穴深处的阵法在运转，十三道气息汇聚向中心，黑色晶体在疯狂吸收。每一次吸收，洞穴深处就传来一声闷响，那是第二重封印震颤的声音。

“甜甜。”曾默言低声说，“你能让洞里的人分神吗？”

曾甜甜看着洞口，闭上眼，轻轻哼起一个音调。那个音调很低，很轻，像是一阵微风拂过水面。音调从洞口渗入洞穴深处，沿着地下通道传播开去。洞穴里，十三个人中的几个忽然皱起了眉，他们的感知被某种力量干扰了，原本整齐的修为输出出现了短暂的紊乱。

曾默言动了。

他身形一闪，冲入洞穴。浊气在他身前翻涌，天道之力从掌心涌出，将浊气隔绝在外。他的双眼在黑暗中泛着金光，视野里清晰地显示着洞穴内部的阵法结构。十三个人围坐成一个圈，每人脚下都有黑色阵纹，阵纹汇聚到中央的黑色晶体。晶体表面有裂纹在蔓延，它正在承受过量的修为灌入。

曾默言看到了晶体内部的薄弱点。那里有一条极细的裂纹，从表面延伸到内部，是灌顶修为反复冲击留下的痕迹。只要在裂纹处施加反向的天道之力，就能让晶体从内部炸裂。

他冲向黑色晶体。两个坐在外围的暗影高层察觉到了他的气息，猛地睁开眼。他们的眼睛是暗红色的，浊气从眼眶中溢出来。他们同时出手，两道黑气凝成的掌印轰向曾默言。

曾默言没有躲。他左手一挥，天道之力在身前凝成一道金色屏障，黑气掌印撞在屏障上，轰然碎裂。他的脚步没有停，右手已经按在了黑色晶体表面。

裂纹处，天道之力涌入。

晶体内部的灌顶修为瞬间紊乱。十三个人同时发出一声闷哼，他们的修为输出被打断了，但灌顶的惯性还在，十三道修为反冲回自身。他们的经脉在反冲中炸裂，身体从内部崩碎。几息之间，十三个人倒在地上，气息全无。

黑色晶体从内部裂开，碎成粉末。

曾默言收回手，站起身。洞穴里的浊气在失去晶体之后迅速消散，变得稀薄。他转身往外走，曾甜甜站在洞口等他，脸色有些白，但看到他出来的时候，松了口气。

“解决了。”曾默言说。

曾甜甜点头，忽然指着他的眼睛：“你的眼睛……”

曾默言走到洞口外的水洼旁看了一眼。他的瞳孔中有一圈极淡的金色光环，跟父亲的眼睛在某些时候很像。那是天机术突破到极致的标志。他闭了闭眼，金色光环隐去，但感知还留在体内。

他抬头看向禁地方向。第二重封印的金光不再闪烁了，稳定了下来。父亲感知到了这边的变故，封印内外夹击的压力减轻了大半，封印暂时稳住了。

曾默言收回目光，看向荒原外围的方向。曾幻音的阵网依然铺开，金色脉络在荒原上纵横交错。曾擎天还在推进节点，速度比之前更快了。

“回。”曾默言说，“还有四十多个节点。”

两人往回赶的时候，天边已经亮了。荒原上的黑气被金色阵网压制着，不再向外扩散。远处的江城方向，晨光落在湖面上，白鹭掠过水面，安静如常。

曾默言一边走一边感知着体内的变化。天机术突破之后，他的感知范围比以前大了数倍，能够看到的东西也多了。他看到了节点下方浊气引子的生长规律，看到了禁地封印的崩裂周期，看到了天地灵气在俗世和隐世之间的流动轨迹。

他甚至看到了父亲在禁地深处的状态。天道枷锁的反噬还在持续，但父亲的气息很稳。封印被内外夹击的压力减轻之后，父亲终于能腾出一分力气来压制枷锁的反噬。

曾默言收回感知，加快脚步。

回到阵网边缘的时候，曾幻音还站在那里维持阵网。她的脸色比之前更白了，但阵网依然稳定。曾擎天又拿下了五个节点，进度比预想的快。曾念念在外围警戒，看到曾默言回来，朝他点了点头。

“成了？”曾幻音问。

“成了。”曾默言盘膝坐下，罗盘重新放在膝上，“暗影高层全部反噬而亡，第二重封印暂时稳住了。爸那边压力减轻了很多。”

曾幻音松了口气。她低头看着脚下的阵网，金色脉络依然在铺展。她感知到曾默言的天机术突破之后，推演能力上升了一个层次。他能看到的比她布下的阵网更远，能看到天地灵气在禁地和俗世之间的流动全貌。

“默言，”她说，“你帮我看一下阵网有没有漏洞。”

曾默言闭眼感知。几息之后，他指着地图上几处位置：“这几个节点的灵气循环不够流畅，浊气有从缝隙中渗透的可能。需要调整阵纹走向。”

曾幻音按照他指出的位置逐一调整。阵网在她的感知中变得更加完整，金色脉络在荒原上铺展得更顺畅了。曾默言在旁边推演节点接管的顺序，给她提供实时的时机建议。两人配合默契，接管速度又加快了几分。

远处，禁地入口的方向，金色封印的光依然稳稳定在峡谷深处。曾默言看了一眼那个方向，低下头继续推演。

他知道，父亲还在里面撑着。他也知道，他们还有一天半的时间。

但此刻，他抬头看了看天。天边的黑色云盖已经被金色阵网压制住了，不再扩张。荒原上的风带着一种干净的气息，那是浊气被净化之后的味道。远处有早起的鸟群从隐世方向飞来，落在荒原边缘的枯树上。

曾默言推了推眼镜，继续推演。

他看到了胜利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