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阳寿之价。（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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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补偿？说！”他厉喝，声音因生命力的流失和极致的愤怒而有些嘶哑。

“寿…寿元果！”残魂的意念急促得几乎叠在一起，抓住这最后的救命稻草，“吾知晓…一处秘地…生长…寿元果…服之…可增寿…三十载！足以…弥补…且有盈余！就在…你将至…山谷深处…以此为约…你助吾…彻底…脱困！”

增寿三十年？

刘海华心念电转。

这残魂被逼至绝境，所言未必全真，但眼下似乎别无选择。

魂珠捏碎，同归于尽是下下策；不碎，至少还有谈判余地和一线生机。

韦小雯等不起，他自己被抽取的阳寿也等不起。

“位置！”

“出谷…向北…百里…绝壁…之下…有…洞…”

残魂的意念越来越弱，仿佛随时会熄灭。

而通道出口的光芒，在这一刻，毫无征兆地，猛地炽烈起来！

不再是灰白，而是化作一种吞没一切的、炽白的光爆！

“通道…极限…到了！”残魂最后发出一声近乎哀嚎的意念。

仿佛被一柄无形的巨锤正面击中，又像是被投入沸腾的光之海洋，难以形容的巨大冲击力伴随着刺目的白光将刘海华与韦小雯彻底吞没。

天旋地转，方向感瞬间丧失，唯有失重与被抛射的恐怖感觉。

“呃啊——”韦小雯在昏迷中发出短促的痛呼。

刘海华只来得及将魂珠与古镜死死攥在左手，右臂则像铁箍般将韦小雯紧紧护在怀中，用自己后背承受了绝大部分冲击。

砰！砰！

两声沉闷的落地声，先后响起。

预想中坚硬岩石撞击的剧痛并未传来，身下是柔软而坚韧的触感，带着植物特有的、干燥枯败的气息，还有泥土的腥冷。

刘海华背部着地，喉头一甜，强行将翻涌的气血压下。

他第一时间松开魂珠，指尖探向韦小雯颈侧——脉搏微弱但还在跳动，气息虽弱却平稳了些，似乎脱离通道后，那股阴冷的侵蚀减弱了。

他这才抬头，急促地喘息着，目光锐利如鹰隼，扫视四周。

这里是一片山谷。

极其荒芜，目之所及，只有低矮的、枯黄的荆棘与杂草，在铅灰色的低沉云层下瑟瑟发抖。

山壁是单调的褐黄色，嶙峋陡峭，寸草不生。

空气干冷，带着一股尘土与腐烂植物混合的陈腐味道。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连风声都似乎被这片死寂的山谷吞噬了。

然而，刘海华的目光，却在扫过山谷深处的瞬间，猛地凝固。

山谷的尽头，背靠着一面最为高耸陡峭、仿佛被巨斧劈砍过的绝壁。

绝壁的阴影下，乱石堆中，赫然生长着一株树。

一株与此地死寂荒芜格格不入、甚至堪称诡异的奇树。

树干虬结漆黑，如同凝固的暗血与扭曲的金属，没有一片叶子。

光秃秃的枝桠以一种违背常理的姿态扭曲着伸向天空。

而在那最粗壮、最顶端的一根枝桠上，悬挂着三颗果实。

果实约莫婴儿拳头大小，通体呈现出一种浓稠得化不开的血红色，表面光滑，在铅灰色天幕下，竟隐隐流转着一层微弱的、如同活物呼吸般的光晕。

那红色太过鲜艳，鲜艳得仿佛下一刻就要滴落下来，在这片灰褐的死寂中，刺眼得令人心悸。

寿元果！

残魂所言，竟是真的？

刘海华半跪在枯草地上，怀中是昏迷的韦小雯，左手掌心残留着魂珠退温后的冰凉触感，右手下意识地收紧。

他抬起头，眼神锐利，死死盯住远处那株诡异奇树，以及树上那三颗如血钻般闪烁着微光的果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