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毒雾中的熔炉味（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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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

那团毒雾被他当着老太婆的面，一口吸进了肚子里。

老太婆瞪大了眼，脸上的褶子都抖了一下：你疯了？！那是我炼了三十年的腐心瘴！

刘海没有理会她的话。毒雾入体的瞬间，炼器分身直接开动——

熔炉张开，那团灰绿色的毒雾被整个吞了进去。第一件事不是消化，是拆。炼器分身把毒雾中的每一种成分逐一剥离：血藤根、腐心草、七步莲、断肠粉……一种一种分开，逐一过嘴。

血藤根，辣味来源，和腐心草寒性相冲，导致毒性纯度掉了两成。

七步莲，毒性核心，但浓度不够，差了三成。

断肠粉，多余，扔掉。

不需要的成分被炼器分身一口吐进了炉底的废料区，需要的被提纯、浓缩。整个过程在丹田内无声无息地进行，外界连一息都没过。

刘海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把老太婆的腐心瘴配方扒了个底朝天。那股困扰了她十年的酸味，来源就在血藤根上——血藤根性热，腐心草性寒，两味相冲，产生的不是毒性增强，而是一种酸败反应。

但他嘴上一个字都没说。

知道是一回事，说出来是另一回事。

他现在最不需要的就是被人注意到——一个神海境中期的炼器师，吸了一口毒修三十年的本命毒雾，不仅没死，还面不改色地站在那里。那跟举着牌子写我身上有鬼有什么区别？

老太婆看他没倒下，脸色彻底变了。她咬了咬牙，双手同时抬起——

嗤嗤嗤——

这一次不是毒雾，而是毒针。她两只袖口同时射出密密麻麻的针雨，少说二三十枚，覆盖了刘海前后左右所有方向。每枚针上都涂抹着不同的毒——有的麻痹，有的腐蚀，有的直接攻击神念。

刘海没有硬接。他侧身一让，同时左手抬起——

一团暗红色的雾气从掌心升起。

雾气中夹杂着无数细如发丝的血色丝线，每一根都在缓缓蠕动，仿佛活物。雾气飘出去的瞬间，和毒针雨撞在一起——

滋滋滋——

毒针上的毒性被血色丝线直接侵蚀、分解。那些本该见血封喉的剧毒，在碰到血煞毒雾的瞬间就像冰雪遇到了烙铁，迅速消融。

老太婆后退了一步，眼中第一次露出了惊惧之色。

那团暗红色的雾气……不是她的腐心瘴，但比腐心瘴更可怕。她的毒雾是散的、是面的覆盖，而这团雾气是活的、是有方向的、是带着杀意的。

刘海没有追击。他收起毒雾，看了一眼老太婆，转身走了。

走出十几丈后，他才听见身后传来老太婆沙哑的声音：……你到底是什么人？

他没回头。

走出老远，确认脱离了老太婆的感知范围后，他才在一块大石后坐下，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丹田内，炼器分身还在忙活。它把偷来的毒雾核心和之前吃到的血煞道韵搅在一起——两种属性在炉中翻滚碰撞，血煞的锋锐刺穿毒雾的绵软，毒雾的腐蚀性给血煞披上一层慢性侵蚀的外壳。融合产物诞生了。

刘海闭上眼，感受着这股新生的力量在经脉中流转。暗红色的血煞毒雾从掌心升起又散去，散去又升起，反复几次后，他已经能精准控制雾气的浓度、范围和侵蚀速度。

穿透力不错。他睁开眼，嘴角微动。

以后打架，先用毒雾蚀对方的护体罡气，再用压缩火苗打穿防御，最后补一刀——三连招，稳了。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朝老城方向走去。

城东的事了了。毒婆子，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