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反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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枯骨生撤到了老城西侧一处废弃石屋。

他盘膝坐在地上，灰袍上沾满了矿坑里的碎石粉末和自己的血。咬破舌尖喷出的那口精血让他元气大伤——不是因为精血本身多珍贵，是因为那口血里裹着他三成的枯寂道韵本源。

阵法碎裂的瞬间，那些暗红色的节点在崩塌前最后嘬了他一口。那一口吃走的不是普通灵力，是道韵本源。

他闭上眼，试图运转功法调息。但灵力刚提起三分，丹田内就传来一阵异样的滞涩——

像有一只看不见的手，从他体内最深处悄悄攥住了一缕灵力，不让它回来。

枯骨生猛地睁开眼，低头看向自己的掌心。灰白色的皮肤上，隐约浮现出一道暗红色的细线——那东西正在他的经脉中蔓延。

活体熔炉……

他咬牙。那小子没在他体内种什么东西——是那口被吃走的道韵本源里，带着炼器分身的。就像被野兽咬了一口，伤口里留下了野兽的唾液。那道暗红色的细线就是牙印，在缓慢地、持续地消耗他的底蕴。

每运转一个周天，就有那么一丝灵力被暗红色的细线嘬走。量极小，小到他一开始根本察觉不到。但积少成多——照这个速度，三天后他体内的灵力储备会少一成，七天后少三成。

三天。枯骨生站起身，脸色阴沉得可怕，三天内必须找到他。

……

矿坑深处。

刘海盘膝坐在碎石堆中，闭着眼。

炼器分身在丹田里忙得不可开交。它吃到的东西太多了——枯骨生的灵力、枯寂道韵碎片、血肉精华、那一丝极淡的魂力——全在炉里翻滚。这些东西的纯度比之前吃过的任何食材都高，炼器分身消化起来也比平时慢。

但它没停。灵力反哺给刘海的经脉，道韵碎片存进炉底当底料，血肉精华融入肉身，魂力滋养神念。

然后它开始做一件之前没做过的事。

炉底深处，那团最浓的暗红色火焰中，一点更亮的火光在慢慢凝聚。星煞地火的火属性碎片、疤脸男压缩灵力中的爆裂火种、枯骨生枯寂道韵中那一丝灰火——三种火搅在一起，在炼器分身的操控下慢慢凝聚出一个人形的轮廓。

模糊的。像隔着一层水看到的影子。没有五官，没有细节，只有一个大致的形状——约莫三尺高，悬浮在炉底，周身缠绕着暗红色的火焰。

火分身。第一个。

但它还只是雏形。没有独立意识，没有战斗力，连灵力运转都不完整。就像一颗刚发芽的种子——能看见芽了，但离长成大树还远。

炼器分身蹲在火分身旁边看了两息，然后继续嚼东西。种子种下了，后面慢慢养。

刘海睁开眼。他能感觉到炉底那团新生的存在——微弱但清晰，像丹田深处多了一颗跳动的心脏。不急。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碎石。影魇分身传回来的画面在他脑海里展开——枯骨生在老城西侧那间废弃石屋里，脸色灰败，正在强行运转功法压制体内的暗红细线。而且状态在持续下滑。

刘海嘴角动了动。

朝老城西侧走去。步伐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得很稳。走到石屋外三十丈时，他停下了。影魇探到枯骨生正在运功的关键节点上，体内的暗红细线正在和枯寂道韵对抗。这个节点上枯骨生的感知降到最低，护体罡气最薄。

他等了三息。

然后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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