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孵化（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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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午时，刘海又留到了最后。

这次百艺堂一楼只剩他一个人。对面那个姑娘今天没来——不知道是请假了还是去别的地方了。他敲了半个时辰的铁块，等整栋楼安静下来，才起身去炉房。

门闩还保持着昨天半掩的状态。他推门进去，后墙小窗没关，风把石棉帘子吹得晃了一下。

凹槽里的火分身雏形比昨天亮了一倍。

暗红色的轮廓已经不是了——有了厚度。肩膀和手臂的线条清晰可辨，手指分了开来，不再是连在一起的肉柱。胸口那团跳动得很明显，一下一下，带动着整个身体微微起伏。

但脸上还是一片光滑的平面。

刘海蹲下来，往凹槽里又输了一丝灵力。比昨天多了一倍——不是他大方，是炉子告诉他该加了。火分身雏形吸收地火的速度在加快，昨天那点灵力不够喂了。

灵力输进去的瞬间，凹槽里的地火地蹿高了一截。暗红色火焰裹住雏形，像茧一样包了上去。刘海退了一步，感觉脸上的温度骤然升高——不是烫，是那种被什么东西盯着的感觉。

火分身雏形在他。

不是用眼睛——它没有眼睛。但那团暗红色的火焰里有一股意识在苏醒。很模糊，很混沌，像刚出生的婴儿睁开眼看到的第一道光。那股意识扫过他，认出了他，然后安分下来，继续吸收地火。

刘海盯着看了几息。

还差一点。他低声说。

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转身走出炉房，把门闩拨回原位。

……

第三天午时，出了状况。

不是大事——是那个年轻姑娘又来了。

刘海敲铁块的时候她坐在对面桌上，面前摆着一把已经成型的长剑，正在用磨石开刃。动作很慢，一下一下，磨石和水发出的声音。

他没停手。但余光一直在注意她。

姑娘磨了大约一刻钟，收起磨石，站起来。刘海以为她要走——但她没走。她端着长剑，朝炉房的方向去了。

刘海的锤子停了一下。

他听到炉房的门被推开的声音。姑娘进去了。没关门。

他放下锤子，站起来。走到百艺堂门口，装作去外面透气的样子。站在门口往炉房的方向看——炉房的门开着，里面传来的声音。姑娘在磨剑刃，用的是炉房里的耐火石台当垫板。

她在里面待了大约半刻钟。刘海站在门口，没靠近，没往里看。就那么靠着门框，像在等风把脸上的汗吹干。

半刻钟后姑娘出来了。长剑在阳光下闪了一下——刃口开了，很亮。她看了刘海一眼，没说话，走回自己的座位继续磨。

刘海回到桌前，拿起锤子。手上的力道比之前重了一分。

炉房里没事。姑娘只是去磨剑。但这意味着一件事——炉房不再是他一个人的秘密了。午时关门后人少，但不是没人。那个姑娘至少还会来。

他得加快。

……

第四天。

刘海没等到午时。

辰时刚过，他借口去炉房取地火，端着一块烧红的铁块进去了。后墙小窗开着，风灌进来。他走到石台前，假装把铁块放在凹槽旁边冷却——实际上是在看火分身雏形的状态。

凹槽里那团暗红色的在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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