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金院（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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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小院，关上门。

苏晚看到他的金院牌子了。她什么反应？果然如此——说明她之前就猜到他会选金院。她为什么猜得到？因为他拿了精熟评级，申请破格考核，目标院填的是金院。这个信息不是秘密——执事堂的表上有。

但她为什么关注他填什么院？

刘海想了想。没想出答案。但有一件事他确定了——苏晚在盯着他。不是偶尔注意，是一直在盯。从百艺堂到金院，她知道他的每一步。

他不知道她怎么知道的。但他知道一件事——被盯上了，就不能按原计划行事。

原计划是：进金院站稳——后山矿坑孵化金系分身——火分身以新来的弟子身份留在百艺堂——两个分身铺开。

现在得改。苏晚在盯，不能保证没有别人也在盯。后山矿坑虽然没感应阵，但苏晚如果跟过来呢？她知道他去后山找金精砂，知道他进了矿坑——那就完了。

得换个地方。

他闭上眼，炉子里的画面在脑子里展开。炼器分身蹲在炉底，火分身盘坐在旁边。火分身比前几天大了——现在快到四尺了，额头上的眼眶轮廓更清晰了，隐约有两点暗金色的光在眼眶深处闪烁。它在炉壁——不是用眼睛，是用那两点光。

金系灵力碎片还在。暗金色的，拇指尖大小，在炉底微微颤动。

刘海睁开眼。

换个地方。不换时间。

金系分身今晚就孵。

不是在后山矿坑。是在小院。小院没有感应阵——他租的时候检查过，巷子深处，邻居少，没人注意。感应阵覆盖不到这里。

但小院没有金系地火。孵化金系分身需要金系属性的火源——他炉子里有。星煞地火是火属性的，但炉子里还存着那个用剑星匪的金系灵力碎片，碎片本身就是金系火源。

不需要地火。碎片就是引子。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拉上窗帘。然后关上门，从里面插上木闩。

坐在床上，他闭上眼。

炼器分身张开嘴，把金系灵力碎片从炉底抽出来。暗金色的液体在掌心流动，表面像镜面一样光滑。他把碎片放在膝盖上，然后往碎片里输了一口浓缩过的灵力——不是一丝，是一大口。炉子里的底料被抽了一截，炼器分身吐出来的东西纯度极高。

灵力灌进去的瞬间，碎片亮了。

暗金色的光从碎片内部涌出来，像一颗小太阳在膝盖上亮了一下。光很刺眼，但被他用手挡住了——窗帘拉着，门关着，木闩插着，外面看不到。

碎片开始变形。从液态变成固态，从固态变成人形。很慢。比火分身慢——金系灵力比火系沉，碎片密度大，成型需要更多时间。

他蹲在碎片前面，看着它一点点长出轮廓。先是躯干，然后是手臂，然后是腿。最后是头——光滑的平面，没有五官。

跟火分身孵化时一样。但颜色不同——不是暗红色，是暗金色。皮肤表面流动着金属一样的光泽，像一面被打磨过的铜镜。

他往碎片里又输了一口灵力。

人形颤了一下。然后开始呼吸——不是用肺，是用全身的皮肤。每一次，周围的空气就冷一分。金系灵力带着肃杀的味道，像刀刃贴着皮肤划过去。

刘海退了一步。感觉手臂上的汗毛竖了起来。

暗金色的人形在膝盖上慢慢站起来。三尺高。跟火分身孵化时一样高。身体比例不对——腿太短，手臂太长。但它在呼吸，有心跳，有意识。

第二个分身。金系分身。

他伸出右手。掌心朝上。炼器分身从炉子里探出一丝灵力，缠在金系分身的手腕上——牵引。

金系分身被牵着，从膝盖上爬下来。动作比火分身笨拙——金系灵力沉，身体重。但它站起来了。一步，两步，三步——跟着刘海走到床边。

他坐下。金系分身趴在他脚边，像一团暗金色的影子。

炼器分身张开嘴，把金系分身吞了回去。不是真的吞——是收回炉子。金系分身回到炉底的瞬间，整个炉子亮了一瞬。暗金色的火焰从炉壁缝隙里渗出来，又缩回去。

刘海闭上眼。

炉子里现在有两个活的东西。火分身和金系分身。一个暗红色，一个暗金色。一个盘坐在炉底左边，一个盘坐在炉底右边。中间是炼器分身，像个大人在看两个小孩。

第四个和第五个分身。

他睁开眼。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然后收住了。

明天去金院，一切照常。敲铁块，装样子，别让人觉得他消失过。两个分身都在炉子里长着，没人知道。

至于苏晚——她看到他的金院牌子了。但不知道他今晚孵化了金系分身。这个信息差就是他的命。

他躺下睡了。

炉子里的两个分身心跳得很稳。一下一下。像在数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