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枯寂引（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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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

刘海没去金院，没去百艺堂。他去了万象城西区的黑市。

不是去买东西。是去卖。

袖子里那把短剑——评级考核拿精熟的那把——他没带。带的是另一把。昨晚在小院炉子里赶出来的，跟短剑同款，凡铁做壳，内嵌碎星苔纤维和妖兽血。但这一把里面多了一样东西——一小片枯寂道韵碎片。从炉子里底料里抠出来的，指甲盖那么大，纯度比评级考核那把里的高了一倍。

方淮问他枯寂道韵碎片的来源。他回答杀了枯骨宗的人。方淮信了——至少表面上信了。但天商联盟对枯寂道韵有兴趣这件事本身，就是信息。

他得知道天商联盟为什么对枯寂道韵有兴趣。

枯寂道韵不是什么稀罕东西。枯骨宗的人身上都有，纯度高低不同。但天商联盟这种级别的组织，不会为了几片普通碎片专门问一个散修的来源。他们要的不是碎片本身——是碎片后面的东西。

什么？

他不知道。但他可以去黑市找答案。

黑市在万象城西区最深处，入口是一间卖兽皮的铺子。铺子后面有个地窖，地窖上面堆着各种来路不明的东西——妖兽材料、灵药、法器、功法残卷。还有更见不得光的——人丹、魂玉、血契卷轴。

刘海穿了件灰色的斗篷，兜帽拉起来，遮住半张脸。走进大厅的时候没引起注意——来这里的人都这样。

他在一张桌子前停下。桌上摆着几块暗红色的碎片，表面有细密的纹路，像干涸的血迹。

枯寂道韵碎片。比他炉子里的纯度低，但量大——每块都有拇指尖大小。

什么价？他说。

桌后面坐着一个干瘦老头，神海境后期，身上带着一股腐臭味——不是妖兽的，是人的。吃人的。

三十块中品灵石一块。老头抬头看了他一眼。纯度不高，便宜了。

刘海没还价。拿起一块碎片，在手里翻看。

哪来的？

关你什么事。老头翻了个白眼。

刘海放下碎片。从袖子里摸出那枚暗银色的金属片——天商联盟的信物。放在桌上。

老头的眼皮跳了一下。

天商联盟的人？他说。

不是。刘海说。但我想知道天商联盟收不收这个。

老头盯着金属片看了两息。然后收回目光。

他说。价格比外面高两成。天商联盟的规矩——凡是带枯寂道韵的东西，统一收。不管纯度，不管大小。

统一收？刘海的手停了一下。

对。统一收。老头压低了声音。最近三个月都是这样。天商联盟在万象城大量收枯寂道韵相关的东西——碎片、法器、材料、甚至功法。出价不低。

为什么？

老头看了他一眼。

你问我？我问谁去。天商联盟的事，谁知道。但听说跟枯骨宗有关——最近枯骨宗在万象城附近活动频繁，天商联盟好像在准备什么。

枯骨宗。

刘海把金属片收起来。拿起那块碎片，放回桌上。

谢了。

他转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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