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金身（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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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脸的敲门。

开门。城卫军巡查。

刘海走过去。不急。手放在门闩上。停了一息。

然后拉开。

门开了。

方脸的站在门口。后面五个。灯笼的光照进来，落在刘海脸上。

他穿着炼器学徒的短打。手上沾着煤灰。表情平静。

大人。

方脸的看了他一眼。然后往院子里扫了一圈。

小院不大。中间一口炉子。旁边堆着铁块和煤。角落空了。墙角放着水桶。

炉子。方脸的说。

刘海侧身让开。方脸的走进院子。走到炉子前。伸手要掀盖——

刘海没拦。

方脸的掀开盖。

炉子里——空的。炼器分身缩在底部，看起来就是一块铁疙瘩。火分身贴在炉壁内侧，炭光灭了。裂缝合着。像一块烧焦的石头。

方脸的看了两息。没看出什么。盖回去。

碎星苔。他说。

刘海从袖子里摸出一包。今天在坊市三家买的混在一起的。暗绿色的粉末。

方脸的接过。打开闻了一下。碎星苔的味道。他捏了一点，在指尖搓了搓。粉末很细。

哪买的？

聚宝斋。还有杂货铺。药材铺。三家都买了。

方脸的看了他一眼。

为什么买三家的？

炼器用。碎星苔掺淬火膏，效果不一样。不同铺子的碎星苔纯度不同，混着用效果好。

方脸的沉默了一息。然后说：西山旧矿道。你真没去过？

没去过。

废商道呢？

也没去过。

方脸的盯着他看了三息。然后转身走了。

六个人出了小院。门没关。刘海走过去，把门关上。闩好。

他靠在门上。吐出一口气。

过了。

不是侥幸。是准备够了。碎星苔的来源断了——三家铺子都有记录。炉子盖着，分身藏好了。回答没问题。赵乾能作证他在炼器房。

但方脸的眼神里有一丝不确定。不是信了，是没证据。没证据就不能抓。城卫军不能随便抓内门弟子——赵乾会保他。

他走回床边。坐下。

炉盖动了。炼器分身从里面爬出来。然后火分身。眼眶里的炭光重新亮起来——暗的，但亮了。裂缝张开，吐出一口火星。

刘海蹲下来。拍了拍它的头。

没事了。

火分身裂缝合着。眼眶里的炭光闪了一下。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从窗缝往外看——巷子空了。城卫军的灯笼光往远处去了。

他闭上眼。骨在鸣。膜成了。筋强了。皮密了。

体修的前四层——皮、肉、筋、膜。四层走完了。接下来是骨。

骨醒了。饿了。得喂。

但他不能出去。城卫军在查。今晚查完了，明天可能还查。风头没过去。

他得等。等风头松了。等城卫军查不到证据，注意力移开。

等的时候——用聚气散喂骨。一天灌两个关节。慢慢来。

窗外传来一声猫叫。不是之前那种尖而短的。是长的。拖着尾音。像在叫同伴。然后远处有另一只猫回应了。一唱一和。夜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