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外圈账本（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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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银色的碎块在桌面上搁了一夜。

第二天早上刘海醒来，第一件事不是睁眼，是闭着眼让灵魂连接铺开。感知沉入分身。

分身在外圈另一头。蹲着。暗金色的手指抠石头。面无表情。

照见五百丈。灵力波动摊开。碎石堆底下。石缝深处。嵌着的东西一一摊开。

像一本账本。每一笔都写着。

灰的。灰晶果。嵌在石缝浅处。别人路过看一眼。嫌脏。走了。

暗银色的。功法残片。嵌在石缝深处。别人路过摸不到。因为嵌得太深。手指抠不进去。

灰的。半透明的。骨头。裂隙兽的骨头。嵌在碎石堆底下三丈。别人路过踩在上面。不知道底下有东西。

暗金色的。跳动的。内丹。裂隙兽体内凝结。别人路过——跑了。因为裂隙兽会咬人。

别人发现不了的。他想。

照见能看到。别人看不到。

不是因为别人瞎。是因为别人没有照见。别人的感知范围有限。别人的感知只能看到表面。看不到底下。看不到深处。看不到灵力走向。

他让分身站起来。拍了拍暗金色的裤子。往另一个方向走。

外圈很大。碎石堆一片连一片。像一片灰色的海。别人在外圈晃。看到的是——灰的石头。灰的地面。灰的裂隙。什么都没有。

但在照见里。外圈不是空的。是——满的。

每一块石头底下都嵌着东西。像一块蛋糕里藏着葡萄干。别人吃蛋糕。吃不到葡萄干。因为葡萄干在里头。

分身走。慢悠悠的。像散步。暗金色的身体在灰色的碎石堆里移动。像一块暗金色的石头在灰色的海里漂。

他蹲下来。暗金色的手指抠进石缝。灰的。灰晶果。抠出来。塞戒指。

站起来。走两步。蹲下来。暗银色的。功法残片。抠出来。塞戒指。

站起来。走两步。蹲下来。灰的。半透明的。骨头。抠出来。塞戒指。

站起来。走两步。蹲下来。暗金色的。跳动的。内丹。抠出来。塞戒指。

像捡豆子。

像一块暗金色的石头在捡豆子。

刘海在后屋看着戒指里堆起来的东西。灰晶果。一堆。功法残片。几块。骨头。几根。内丹。一颗。

外圈。他想。别人不要的。我全捡了。

他拿起一颗内丹。暗金色的。跳动的。像一颗活着的心脏。

张嘴。咬破。

凉的。灵力涌出来。灌入全身。灵魂等级涨了一丝。二十七里半变二十八里。

他闭上眼。感受灵力在体内转。凉的。清爽的。

咽下去。

睁开眼。空了的皮扔给吞噬分身。

吞噬分身张嘴。嚼。

咔。

脆的。

他走到灶台边。炭炉还在。灰晶果还有。点着火。切片。串起来。放铁网上。

嗞——

香味炸开来。

他翻面。撒椒盐。撒孜然。咬了一口。

嚼。

脆的。糯的。甜的。灵力。

灵魂等级又涨了一丝。二十八里变二十八里半。

他闭着眼。嘴角动了一下。很淡。像笑。但转瞬就没了。

外圈。他想。还能捡多久？

照见五百丈。碎石堆的范围——比五百丈大。外圈很大。碎石堆一片连一片。像一片灰色的海。五百丈只是其中一小片。

够捡。他想。

但——不能一直捡。外圈的东西捡完了。得往中圈走。但——中圈入口有灰袍的人守着。结界挡着。

不急。他想。

先把外圈捡完。捡完了再说。

他让分身继续蹲着。继续抠。像一块暗金色的石头。在外圈溜达。在外圈抠石头。在外圈捡豆子。

远处。莫三一瘸一拐走过来。从碎石堆后面绕出来。脚踝上缠着灰布。裂隙咬的牙印还在。他看到了分身。暗金色皮肤。蹲在碎石堆另一头抠石头。

莫三的嘴角抽了一下。喉咙动了动。

这次他没退。

他一瘸一拐走过来。停在分身旁边。低头看着分身抠出来的东西。暗银色的碎块。螺旋纹。暗金色的光顺着纹路走。

那是什么？他问。声音哑。

分身没抬头。继续抠。暗金色的手指抠进石缝。抠出来。灰的。灰晶果。塞戒指。

莫三蹲下来。在他旁边。一瘸一拐蹲下的姿势很难看。像一只瘸了腿的狗。

我问你。他说。那块银色的。是什么？

分身抬头。看了他一眼。面无表情。

暗金色的眼睛。没有情绪。像看一块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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