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灰毛畜生（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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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后腿猛蹬分身小腹。蹬不动。像蚂蚱踹石磨。

另一只暗金手掌已经攥成锤。刘海在後屋把照见推到极致——脖子下三寸，妖力最薄，像蛋壳脐眼那块，一锤下去，这畜生烧出的黄灯得全灭。

锤落。

砰！

闷、钝、带点空。灰嗅獾身子一僵，黄灯啪地熄了，眼白翻上来，灰毛像被抽了骨，整片塌下去。针一样的刺全耷拉下来，像暴雨后被踩扁的茅草。

它不动了。

分身松开手。灰嗅獾砸进泥里，啪叽，像一袋湿灰布。断牙的嘴歪着，灰红血从嘴角洇出来，在泥上摊成一小朵歪花。晕了，没死——杀它有血腥味，血腥味招人招妖，贼讲究个干净。

暗金手指抹了把腕子上的血，往石殿缺口一猫腰，钻了进去。

殿里黑得像含了口墨。墙角一个三尺深的洞，灰毛铺成窝，窝上头一颗灰珠子拳头大，半透不明，里头有东西在转，像困了一小团雷云。灵力纯得烫手，照见一扫，刘海后槽牙都发酥。

边上暗银金属片，巴掌大，螺旋纹路像活物在爬。石壁缝里还嵌几颗灰晶果，圆滚滚，一看就是这傻獾从外头一棵棵叼回来当零嘴的。

分身全搂进戒指。出来时灰嗅獾还在晕。灰毛一鼓一瘪，断牙缝里哼唧两声，像说梦话骂人。

分身没急着走。蹲下来，暗金手指探进灰嗅獾嘴里，抠出那颗还在跳动的妖核。灰的，核桃大，表面布满螺旋纹，跟窝里那块金属片上的纹路一模一样——这畜生把自己的妖核当种子，种出了那颗灰珠子。

他捏碎妖核。

壳裂的瞬间，一股灰雾从核里钻出来，顺着分身指尖往上爬，钻进暗金色的皮肤。皮肤底下有什么东西动了动，像一条细蛇在皮下游走，从手腕爬到鼻梁，在鼻孔里打了个转。

分身鼻子吸了一下。

湿的。凉的。跟灰嗅獾的鼻子一个感觉。但——不只是感觉。是多了什么东西。像有人在脑子里打开了一扇以前没注意到的窗。窗外是泥土底下三丈的味道。紫灵矿的腥。灵草的苦。碎石缝里妖兽巢穴的臊。全涌进来。

灰嗅。天赋。

刘海在后屋微微一怔。灵魂连接那头传过来的感知变了——分身现在不光能用照见扫灵力波动，还能用鼻子闻到地下三丈的灵物气息。照见是眼睛，灰嗅是鼻子。眼睛看脉络，鼻子闻味道。两样加一起，中圈地下再没什么能藏得住。

分身站起来。拍了拍暗金裤子。走了。

走了百丈。蹲下来。暗金手指抠泥土。抠了一块紫灵矿。塞戒指。

鼻子动了动。地下两丈，左前方三尺，有一缕极淡的甜香。灵草。中圈深处才有的那种。比表面那些纯。他记下了位置。等会儿去拿。

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刘海在后屋闭着眼。灰珠子在嘴里咬破。凉的。像吞了一口冰。冰在嘴里炸开。灵力从舌尖灌入全身。每一根经脉都在颤。灵魂那层壳咔咔松了缝，里数又往外胀了一截。

他嚼着。咽。那股凉意从喉咙凉到胃里。然后热起来。像冰化成了火。在体内烧。

远处。洼地那边。嗷——

尖的。哑的。像钝刀锯铁皮。

灰嗅獾醒了。

嗷。停。嗷。再停。一声赶一声，骂街一样：哪个杀千刀的摸了老子窝！珠子呢！果子呢！牙还疼呢！

分身蹲碎石后头。暗金鼻子吸了吸。地下那股甜香还在。他嘴角轻轻一扯。

贼早没影了。

东西在戒里。天赋在鼻子里。灰毛畜生在洼地里嗷得嗓子发劈。它守了三年命，守不住一息的贼。现在连它闻味的本事都成了贼的。

风把那声吹到耳边。分身抠泥的手指都没顿一下。

紫灵矿塞进戒指。叮的一声。轻得像贼溜走时，顺手把门带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