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闻尸（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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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圈的夜又深了一层。

风从断脊峡灌进来，比之前湿了。裹着血腥和碎石粉的湿里掺了一股新味。灰嗅天赋把这股味道从底下剔出来——水系的。凉的。细的。跟之前那个灰衣女探泥土的味道一样质地。但浓了十倍。像有人把一整口井的水倒在了泥上。

分身趴在干沟里。暗金色的脸贴着地皮。六百丈的照见铺出去。扫到外圈方向。三里外。灵力波动。新的。不是之前那批人的残留。是另一拨。更大。更杂。几十个人。脚步声密得像下雨。踩在碎石上咯吱咯吱，连成一片。

刘海在后屋微微睁了一下眼。

灵魂连接那头传回来的感知是——外圈又来人了。这次比上次多。上次十几二十个。这次几十个。灵力波动参差不齐。有强的。有一个特别强。强的跟其他人不在一个档次。像一头牛混在羊群里。灰嗅天赋隔着三里就能闻到那股味。沉的。像一块铁沉在水底。不动。但压着。

分身暗金色的眼睛在黑暗里睁了一下。

照见往三里外扫。扫到那个特别强的。灰袍。老者。头发白了一半。脸上没什么表情。走路不快。但每一步踩下去，地面传来的震颤比其他人重。不是力道大。是灵力沉。像一座山在慢慢挪。

他的灵力波动五种属性混在一起。金木水火土。像有人把五种颜色的颜料倒进一个碗里，搅了搅。分不清哪个是哪个。但每一种都纯。每一种都深。深到分身趴在地下四丈都能感觉到那股压。

那拨人走到断脊峡口了。

几十个人。站成几排。灰袍老者走在最后面。前面的人停下来。看地上的血和尸体。有人捂鼻子。有人蹲下来。手伸进尸体衣服里摸。翻背包。抠碎石缝。搜身。灵力波动到处炸。像一群饿狗在垃圾堆里刨骨头。

灰袍老者走到一具尸体旁边。站了两秒。弯下膝盖。蹲下来。鼻子凑近伤口。血已经干了。伤口边缘发黑。雷系劈的。他闻了很久。鼻翼动了动。然后站起来。走到下一具尸体旁。蹲下来。闻碎石上的焦痕。火系的黑。雷系的裂。土系的坑。挨个闻过去。焦痕。泥。空气。每样都停几秒。

闻完了。站起来。往核心内圈方向看了一眼。

分身暗金色的瞳孔缩了一下。

他看不到这里。地下四丈。干沟里。隔着四丈泥土和一层结界。但分身还是缩了一下。像蛇感觉到鹰在天上盘。那种灵力波动太沉了。沉到隔着三里都能压过来。不是杀意。是重量。像一块铁沉在水底。不动。但压着整个水塘。

灰袍老者收回目光。往前走。

旁边跟着一个灰袍男。水系。凉的。细的。跟灰衣女一个路数。同一个源头出来的。灰嗅天赋把这股味从几十个人的灵力杂烩里剔出来。两个水系的人。一个灰衣女。一个灰袍男。都跟那个灰袍老者一拨。

几十个人往核心内圈方向走。脚步声密得像下雨。远了。

分身趴着。没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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