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第六座之后（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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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了一炷香。

脚步声听不到了，灵力波动散了——可核心内圈方向传来闷响：

轰！

灵力波动炸开，像有人往锅里倒了一瓢开水。打起来了。

分身开始动。暗金色身体从泥土里往前挪，四丈深，像一条暗金色的蛇在泥里游。灵力壳裹着身体压到极致，像一块会动的石头，不声不响。沿结界边缘滑，找到那道天然间隙——岩壁和结界衔接的地方裂了一道口子。灵力壳压缩、压缩、压缩成一根线……穿！

从地下四丈穿进核心内圈。

灵力浓得呛，十成往上，像有人往你鼻子里灌了一勺辣椒油。灰浆味扑面而来，混着血腥、混着焦痕、混着上百人的灵力残留。分身暗金色的鼻子吸了一下，灰嗅天赋把味道一层一层剔——血腥最浓，从大殿方向渗过来，第三拨人进去了，打起来了，灵力波动炸得像放烟花。

他没往那边去。往侧面爬，往核心内圈深处，往六百丈外那片深海的方向爬。暗金色身体在泥里一寸一寸挪，像蛇在走，灵力壳贴着泥土不发出一点声。

一百五十丈后照见扫到了——第七座殿。灰石砌的，三间屋子，殿顶离地面两尺，浮土薄得像一张纸。灰膜罩着，膜上有一道裂痕，从左上角斜着劈到右下角，像有人拿斧头砍了瓷器一记——没砍透，裂了。有人轰过，没轰完，走了。别人不要的，他要。

暗金色的手从泥里抬起来，按上殿顶石板。金系灵力渗进去……

滋。

像热刀切黄油，灰岩挡不住金系灵力。灵力顺着石板的纹路往里钻，底下没锁、没阵、没困地阵，空的。身体从地下冒出来。殿内暗的，照见像一盏灯在黑屋里亮起来——一间空的，第二间石台在中间，台上摆着东西，第三间空的。

分身走过去，暗金色的靴子踩在石板上——咔。一声轻响在空殿里回荡。

石台上：两颗妖核，灰里透紫，半透明，里面困着旋涡，旋涡在转，慢慢的，像有人拿筷子搅了一碗汤然后松了手，灵力纯度往上，比之前拿到的都纯；一本册子，土系，灰黄色封皮，封面上刻着三个字——《沉岳诀》；翻开，经脉图看得明白，从脚底到头顶，一条土黄色的线顺着脊椎往上爬，到后脑勺分叉，进双耳、进双眼、进百会穴，完整的，大概四分之三，缺了收功的部分；角落几颗晶核，透明的，比中圈捡到的纯了十倍，灵力浓得像化不开的糖浆。

分身暗金色的手指碰到石台——妖核拿起塞戒指，册子拿起塞戒指，晶核拿起塞戒指，全收了。出来，身体沉回泥里，四丈深，像一块石头沉进井底。沿结界内壁往回滑，像蛇沿着墙根溜。到间隙，穿回去。

中圈。暗金色身体从干沟底的泥土里浮上来，蹲着，拍了拍裤子上的泥。面无表情。中圈空了，风刮过来碎石簌簌响，血腥味淡了，但核心内圈方向那股火系的焦味还渗着，烫的，像有人在那边烧了一堆湿柴。

分身站起来往崖壁走。紫灵矿嵌在石缝里，暗金色的手抠进去，指甲卡着缝边，撬——紫光从石缝里透出来，抠出来一块，拍掉泥塞戒指；再走两步又一块，嵌得深，两根手指插进石缝撬松了，抠出来塞戒指。崖壁根部空间属性碎块卡在缝里，灰的，指甲盖大，里面一道极细的缝，像有人拿针把空间划了一道口子，捏出来塞戒指。崖壁上灵草根扎在石缝里，暗金色的手抓住草根一拔，整棵连根拔起，泥土簌簌掉下来，拍掉塞戒指。地上晶核撒了一地，暗金色的手指从泥里抠出来，一颗凉的拍拍塞戒指，又一颗翻开花岗岩碎块晶核滚出来接住塞戒指，再一颗嵌在碎石底下翻出来塞戒指……捡完了，一粒不剩。

分身趴回干沟里，面无表情，暗金色的手指抠着沟底的泥，指甲缝里全是湿土。

刘海在后屋睁开眼，拿起灰黄色封皮的《沉岳诀》翻开——经脉图看得明白，土系功法，从脚底到头顶一条线顺着脊椎往上爬。他看了一遍，给分身，功法共享。分身那边经脉图亮了一下，土系灵力顺着脊椎往上走，暖的，像有人往后背浇了一杯温茶。放下册子，拿起一颗淡紫晶核咬破——咔！脆的，灵力从舌尖炸开，像有人往嘴里塞了一颗鞭炮，轰地灌入全身。灵魂壳咔咔响，里数涨开，四十六里变四十七里。咽下去，凉转热，闭着眼喉头滚了滚。拿起两块灰石，鸡蛋大，表面粗糙，金色线在石头里面亮了一下——像骨头碰骨头，像两块磁铁凑到了一起。松开手塞戒指。

窗外没有窗。后屋炭炉咕嘟响，咕嘟、咕嘟。

中圈的风里断脊峡那边的血腥味还在，分身闻不到了。他趴着，像一块暗金色的石头在等——等下一拨人往核心内圈挤，等他们打起来，等他们把注意力放在别人后背上，等中圈再沸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