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第九座有动静（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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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这回外圈方向有更大的动静。

不是三里外。是六里外。更远。灵力波动比第三拨还杂。还大。上百人？不。两百人往上。脚步声踩在碎石上像打雷。轰隆轰隆。灰嗅天赋把味道一层一层剥开来——汗酸、血腥、灵力残留的焦味、还有一股新味。散修的味。不是宗门的。宗门弟子灵力波动整齐。像一队士兵。散修的灵力波动乱。像一帮土匪。各练各的。各走各的路。混在一起像一锅大杂烩。

但里面有几个强的。不是之前那种强的。是另一种。冷的。不是金系的冷。是那种——像刀。像一把没开刃的刀。钝的。但重。砍下去骨头能断。

分身暗金色的瞳孔缩了一下。

第四拨。比前三拨都大。两百号人往上。散修为主。混着几个宗门弟子。强的有三四个。那种钝刀一样的灵力波动沉在人群底下。

照见扫不到六里外。六百丈是极限。但灰嗅天赋能闻到味道。水系的凉味从断脊峡方向渗过来。不是灰袍男那种凉。是另一种。更淡。更远。像有人把一块冰扔进了河里。顺着水流过来的。

分身趴回干沟里。没动。等。

等他们走到断脊峡。等他们看到血和尸体。等他们翻。等他们往核心内圈走。等他们打起来。

等了一炷香。

脚步声近了。六里变五里。五里变四里。四里变三里。三里变两里。两里变一里。

到了。

两百号人涌进断脊峡。脚步震得干沟顶上碎石哗啦啦往下掉。砸在暗金色肩胛上弹开。叮、叮、叮。前面的人蹲下来翻尸体。搜身。抠碎石缝。翻背包。灵力波动到处炸。但这次有人没翻尸体——有人蹲下来看地上的脚印。碎石上的脚印。几十个人踩出来的脚印混在一起。但有几个深的。特别深的。像有人踩了一脚踩进了石头里。

一个穿灰衣的散修蹲在脚印旁边。手按进脚印里。土系灵力渗进去。探。探了三息。收回来。皱眉。

这脚印踩得深。起码四丈以下有人动过土。

旁边一个刀疤脸嗤了一声：四丈以下？谁有那闲工夫往地下钻？土系修士能探一丈就不错了。

灰衣散修摇头：不是一丈。这脚印底下的泥土松了。像有人从底下顶上来过。

刀疤脸不笑了。蹲下来。手按进泥里。灵力渗下去。三尺。五尺。一丈。收回来。

底下什么都没有。全是石头。

灰衣散修没说话。站起来。往核心内圈方向看了一眼。

分身暗金色的瞳孔没动。面无表情。趴在地下四丈。一丈。差着三倍。像人在水面拿竹竿捅月亮。

那几个钝刀一样的强的走进去了。灵力波动沉得像几块铁锭砸在沸水里。两百号人跟着往核心内圈方向走。脚步声远了。

分身趴着。等了一炷香。脚步声听不到了。灵力波动散了。核心内圈方向传来闷响——

轰！

打起来了。第四拨撞上第三拨了。两拨人在大殿外面撞上了。灵力波动炸得像两锅粥倒在一起。

分身开始爬。暗金色身体从泥土里往前挪。往核心内圈方向。不急。像蛇在泥里走。

刘海在后屋睁开眼。拿起那本灰黄色封皮的《厚载经》。翻开。经脉图看得明白。从脚底到腰。完整的。从腰往上断了。缺了大半。土系功法。他看了一遍。给分身。功法共享。分身那边经脉图亮了一下。土系灵力顺着脚底往上走。暖的。到腰。断了。像一条河修到半截没了水。但腰以下的部分够用了。

放下册子。拿起一颗淡紫晶核。咬破——咔！脆的。灵力炸开。灵魂壳咔咔响。里数涨开。四十八里变四十九里。

咽下去。凉转热。闭着眼。喉头滚了滚。

拿起戒指里四块灰石。都鸡蛋大。金色线在石头里面亮了一下。四颗心脏同时跳。像磁铁凑到了一起。松开手。塞回去。

窗外没有窗。后屋炭炉咕嘟响。咕嘟、咕嘟。

中圈的风里断脊峡那边的血腥味浓了。两百号人踩过去把血踩进了泥里。分身闻不到了。他趴着。等第四拨人打完了。等他们撤出来。等他再进去捡第九座殿底下的空间裂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