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瓮中捉鳖（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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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身匕首往前一递，刃口白从钝刀腋下掠过去，差了一寸。钝刀铁棍回防，咚一声磕在匕首背上，崩了。分身手腕一翻，匕首转了个圈，又往钝刀脖子方向划。
钝刀退了一步，铁棍横在胸前挡住了，但慢了半拍。匕首刃口擦过他肩头甲片，叮一声，甲片崩了一块。
钝刀低头看了一眼肩头。生铁甲片缺了个角。
什么刀……
分身没答。左手小盾摘下来，往钝刀胸口一推。盾面螺旋纹转，空间波动涌出来，一股子怪力从里头往外撑。钝刀嗷一声退了两步，屁股坐在碎石坡上，铁棍杵地才没滚下去。
蒙脸女从侧面冲过来，铲子劈分身后脑。
分身没回头。灰骨短棍抽出来往身后地面一丢，噗，穿过去，从蒙脸女脚底冒出来。蒙脸女踩在短棍上，咔，短棍缩回去，她脚一滑，跪了。
你那棍子到底什么做的！穿地穿石还拐弯！
分身回头笑：运气好。地软。
黑袍站在崖沿上，灰骨金色线连闪了三下，往分身方向指，又往戒指方向指，又往灰骨短棍方向指。
你手上的东西。跟底下的是一套。
分身把短棍插回腰带，匕首垂手，抬头看黑袍。
什么一套不一套的。你说话跟打哑谜似的。猜谜呢？
黑袍灰骨往下一掷。
金色线炸开，像一张网往分身罩下来。
分身小盾往头顶一挡。盾面螺旋纹疯狂转。空间波动跟金色线撞在一起。嗡——一声闷响。碎石坡塌了一块。分身退了三步，脚踩空了，往断崖底下碎石沟里滑下去。
黑袍灰骨从崖沿飞下来。金色线追着分身往沟里扎。
分身滑到沟底，后背撞在石壁上，咚，闷响。他咧了下嘴，小盾举着，金色线扎在盾面上，叮叮叮，弹开了。
黑袍落在沟沿上。灰骨攥在手里。金色线一闪一闪，盯着分身。
你跑不了。
分身靠在石壁上。匕首在右手，小盾在左手，护臂六寸壳裹着，灰骨短棍别腰。装备全在。但黑袍在，钝刀在，蒙脸女在，铁镐大汉在，瘦竹竿罗盘在。五个。分身打不过。
刘海在后屋睁开眼。
手指攥着灰石。指甲掐进灰石里。他看着戒指里暗银色整块，震的，跟分身手里的灰骨短棍一递一退地共鸣。
打不过就降临。
他闭上眼。意识沉下去。顺着戒指，顺着泥层，沉进七丈深的分身体内。
嗡——
分身暗金色瞳孔缩了一下。又扩开。刘海的意识降临了。接管了分身。
分身站起来。拍了拍袖子上灰。抬头看着沟沿上的黑袍。
谁说要跑了。
灰骨短棍抽出来。往石壁上一丢，噗，穿进去了，从黑袍背后石壁冒出来，一丈八远。黑袍回头看了一眼石壁上的洞。短棍缩回分身手里。
分身往石壁方向退了一步，后背贴壁。灰骨短棍又往脚底下泥地一丢，噗。
人沉下去了。
暗金色身体从地下接住，噗一声钻进泥里。
黑袍灰骨往地面一指，金色线扎进泥地。但人已经滑出去了，往谷底方向，往深处。
钻了。钝刀从碎石坡上爬起来，铁棍杵地。
黑袍站在沟沿上，灰骨金色线一闪一闪，往谷底方向指了指，又灭了。
让他钻。底下六座殿。他跑一座我刨一座。
灰衣散修从崖沿探出头：还追不追？
黑袍把灰骨塞回袖子，转身往塌方坑方向走。
不追。封谷。一间一间刨。他迟早得出来。
脚步声。咚。咚。咚。往塌方坑去。
蒙脸女从碎石坡上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铲子扛肩上。
这小子到底什么来头。壳扛得住灰骨。盾弹得开金线。刀快。棍子穿地。邪门得很。
钝刀铁棍横着，往崖沿走。
管他什么来头。黑爷说了要活的。活的就得抓。明天接着堵。
铁镐大汉咧嘴：明天我带大网来。看他还怎么钻。
几个人说着往塌方坑方向去了。沟底空了。碎石堆里只剩分身踩出来的脚印，和石壁上那个洞。
谷底泥层里。四丈深。
分身趴着。暗金色脸贴着泥壁。面无表情。
刘海的意识从分身体内退出来。回到后屋本体。他揉了揉后颈，咔吧一声。
被堵了。但东西拿到了。
他站起来走到炼器炉前面。火分身蹲着，炉火温着，煤烧红了。拿起巴掌大暗银色金属，炼器分身小锤敲，铛铛铛，敲成薄片，贴在匕首刃背上，咔，接上了。匕首震了一下，嗡——刃口从白变成亮的白，像焊枪开到最大。
刘海拿起匕首往铁锭上一划。铁锭裂成两半。切面光滑能照见人。这次照见自己眼睛，红的，血丝满布。
人比黄花瘦。我比黄花瘦四倍了。
他打了个哈欠，眼泪出来，拿袖子擦。
小盾拿过来，巴掌大暗银色薄片贴在盾面，咔，接上了。盾面亮了两圈，空间波动往外涌。往地上一砸——
轰！
地面又塌了一块。碎石蹦起来。灵力波动弹回手上，麻的，往胸口撞。退一步，撞墙，咚，墙上又掉一块皮。
刘海回头看墙。坑坑洼洼，跟长了满脸麻子还长了青春痘似的。
这墙迟早让你砸塌了。到时候露天住。露天住也好，省得闷。
灰骨短棍抽出来。震的。热的。坑底那根在叫。血祭的。共鸣强了。
刘海把短棍插回腰带。走到后屋门口站住。
日头偏西。影子拉长了。巷子里猫叫。一声。两声。停了。
明天封谷第三天。黑袍一间一间刨。分身得赶在前头。火分身得进谷。从哪进？峡口堵了。断崖堵了。得找第三条路。
他低头想了一会儿。手指在门框上敲了敲。
青霖城下水道。通不通落星谷？
刘海咧嘴。
龙游浅水遭虾戏。虎落平阳被犬欺。但龙会打洞。虎也会。
后屋安静了。炭炉咕嘟咕嘟。像有人在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