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灰骨先开口（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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铛！

声音炸开。盾面螺旋纹猛转，空间波动不是撞出去，是“吞”出去——包撞上来，像石头砸进漩涡，去势一歪，被弹回墙上。

轰。

墙裂了。灰岩掉块砸在暗金色肩头，它不躲，肩一沉，把碎块碾进泥里。

包滑下来，嘴一张。

吸。

不是吸雾。是吸壳。神海境后期的灵力从分身灵壳里被往外拽，咕咚一声咽下去，包皮肉眼可见鼓了一圈，灰皮透亮，里头的“东西”粗了三倍，在皮底乱窜。

刘海接管的分身退两步。匕首差点脱手。

“还带吸灵力的。”

小盾往包嘴上一盖。

贴死。

空间波动反灌。你吞我，我顶你。包嘴被盾面堵住，吞不进，吐不出，灰皮从透亮变紫，从紫变青，蚯蚓似的东西在嘴里撞，咔嚓——皮先裂。

黑气喷出来。

腥风擦暗金色脸颊过，脸皮“滋”地卷了一块，焦边卷起来，没血，像烙饼糊了角。

包炸了。

碎块满地蹦。巴掌大，往脚边咬。

灰骨短棍往地上一丢。

噗。

短棍穿泥而出，从碎块底下冒尖，一丈八远，三块碎包被钉成串，像糖葫芦。

剩下两块蹦到靴边。

匕首下扎。

叮。

叮。

两块全钉穿。刃口白在灰包碎皮上刮出细痕，像刀在嘲笑嘴。

屋里静了。

灵力雾慢慢落下去，像戏台散场后的灰。刘海接管的分身站在屋子正中，暗金色脸颊焦了一块，面无表情，可眼里有东西在转——那是本尊的魂，不是分身的木。

背上三尺灰骨还在嗡。

和戒指里短棍对唱，一粗一细，一老一新，像两段骨头在商量怎么拼回一副骨架。

外头。

铛铛铛。

黑袍的人到了。生铁塔镐头砸在殿基上，灰岩碎屑飞起。灰衣散修铲子撬，弯铲头“咔”地又崩块铁。

“往底撬！”

黑袍声音闷得像灰骨在说话。灰骨一指，金线扎进殿底，扫了一圈。

收回来。

“空的。”

两个字，砂纸磨铁。

灰衣散修把弯铲往地上一摔：“第六座！第六座空的！这底下养的是耗子还是神仙！老子铲子都撬弯两把了！”

生铁塔镐头杵地。

铛。

地裂三尺。

“黑爷，还刨不刨？十三座全空了，刨出鬼来了都。”

黑袍袖里灰骨亮了八下。金线往八丈外扎——擦着金分身头皮过去，没中。像狗闻见味，就是咬不着。

“活的那个，在旁边。”

他转身，灰骨朝泥层一指。

金分身趴着。暗金色脸贴泥。一动不动。

黑袍带人走三步。生铁塔镐头举起来。蒙脸女飘着，轻灵力那道脚尖点碎石，像随时要飞起来补一刀。

刘海的意识退了。

像潮水撤回沙滩。分身眼里那点冷没了，又变回木的、暗金色的、面无表情的泥里爬行动物。

后屋。

刘海揉后颈。咔吧。

金分身从八丈深泥里滑出去，贴着断脊峡底绕，不露头，不透光。滑半炷香，到谷口外头，趴住。

黑袍追了半炷香。

金线断了。

“跑了。”

灰衣散修喘着：“追不追？”

黑袍把灰骨塞回袖子，袍角扫过碎岩，转身往塌方坑走。

“不追。封谷封到他敢露面。他总得回城，总得用那些东西。东西一用，就有味。”

脚步声咚咚咚，往深处去。

刘海站起，走到后院。日头偏西，猫蹲墙头，尾巴甩一下，停了。他低头看自己手指——灰石上五道白印，像谁拿指甲写了个“赚”。

“十三座殿，全空了。”

他咧嘴。

“黑袍以为东西被人偷了。其实东西早躺我戒指里，跟他袖子里那根灰骨，本来就是一套的。”

炭炉咕嘟咕嘟。

像有人在锅里闷笑：

“拿和抢不一样。拿，是物归原主前，先替它保管两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