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往岔路上引（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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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人。进谷第三天就跟队伍走散了。

生铁塔站起来了。麻绳晃了晃。他把下品晶核搁回布上。

你这碎屑怎么卖？

金分身面无表情：不卖。换东西。暗银色材料，或者土系功法残本。再不济换点吃的也行。

生铁塔低头看了他一眼。没接话。转身往回走。

路过卖刀汉子摊前停了一步。

你认识他？

下巴朝金分身方向一抬。

卖刀汉子抬头，拿刀鞘敲了敲地面：哪个？暗金色脸那个？不认识。前天来的，卖碎石头换本破功法。穷得叮当响。第一天摆的碎岩片，昨天换的晶核，今天拿碎银子撑场面。我看他连口饭都快吃不上了。

生铁塔点了下头。走了。

胡同口独眼老头半睁独眼瞅了一眼生铁塔的背影，拿炭笔在手背上画了个记号——收双份钱的记一笔。

金分身蹲着没动。暗金色手指在膝盖上轻轻叩了一下。叩完，手指头插进泥地里，慢慢抠了一小块土，搓成粉。

后屋。刘海翘着腿，手指敲桌面。咚。咚。咚。

炭炉咕嘟咕嘟响着，锅里煮的碎肉野菜早糊了底，他没管。眼睛半闭着，魂壳跟分身意识连着，胡同里生铁塔说的每句话他听得一清二楚。

问了断脊峡。问了塌方方向。问了挖多深。问了指甲。

刘海睁开眼。手指停了。

指甲那截戏加得好。暗金色甲床结黑痂，看着像真刨过泥。他信了八成。

他站起来，走到后院，拿铁钳拨了拨炉子里的炭。炭火红得发白，热气扑上来烤脸。他拿袖子挡了一下，退回屋。

但他不会去刨。秘境关了，进不去。

刘海坐回椅子，手指在桌面上画了个圈。

那他拿这线索干什么？回城报给黑袍。黑袍会想——断脊峡右边靠山壁塌了一截，有人手刨了两尺，刨出暗银碎屑。说明那片区域确实出暗银材料。但量不大，就这点碎的。

他拿筷子戳了戳锅里糊掉的碎肉，没吃，搁下了。

黑袍会推断：那个暗金色脸的散修确实去了落星谷，确实在外圈捡了东西，但没进内圈，没进殿。因为如果他进了殿，拿出来的不会是碎屑和下品晶核——应该是整块的、完整的、带灵力波动的。

刘海咧嘴。

他会觉得你就是个运气差的外圈散修，捡了点边角料。十三座殿的东西不是你拿的。

他站起来，走到金分身旁边，暗金色肩膀上拍了一下。

演到位了。穷鬼人设立住了。生铁塔回去一报，黑袍脑子里那个暗金色脸的就跟十三座殿脱钩了。

金分身蹲着没动。暗金色脸贴膝盖，面无表情。但暗金色手指在泥地上又叩了一下。

歇两天。刘海说。明天别去黑市了。后天也别去。让那个印象沉一沉。穷鬼散修，卖碎银子换饭吃，翻不起浪。

他走回桌边，把台账翻开。灰骨那栏手指点了点。

等黑袍把注意力转到别处去——比如查最近城里谁在收暗银大件、谁在找灰骨拼图——那时候才是咱们动的时候。

巷子外头猫叫了一声。停了。风把隔壁院里的晾衣绳吹得晃了一下，竹竿碰墙，嗒嗒响了两声。

后屋灯没灭。刘海趴桌上，手指还搭在台账上，半睡半醒。金分身在墙角蹲着，暗金色脸埋进膝盖里，呼吸匀了。

胡同里独眼老头打了个哈欠，拿手背揉了揉独眼。夜深了。摊子一个接一个收了。卖刀的汉子把两把刀往布里一卷，扛肩上走了。火把矮了一截，光缩成豆大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