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糊页（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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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天。

金分身是被胃里那股馋劲儿拽醒的。不是饿，是馋——馋得具体。昨天夜里魂壳里真身那边烤了块腌兽肉，油滋滋往下滴，肉香顺着魂壳渡过来只剩一丝影子，但够了，把他胃里枣树根的木头渣子全勾活了。

起来。指节敲胸骨，闷响。套破布袋。

今天不去刨土。去膳堂买干粮。

外门散修蹲膳堂吃饭扎眼，一个二百一十七名的穷鬼天天端碗混人群里，谁看了不琢磨？但买点干粮带回去没人管。三颗下品，两个灵豆饭团，一块酱饼，麦面烙的硬邦邦。够了。

出来。走西侧廊。蹲在第三根柱子后头。

影分身从脚底下渗出来，顺着地砖缝往东爬。执事房在走廊东头拐弯处。簿子今天得糊。

等了不到半个时辰。学徒拖着鞋过来，两只手捧蓝皮簿子，走到松动地砖上——砖翘了。簿子散了。

影分身顺着袖口爬上去，青苔汁混枣汁按在那行，按在日期上。墨迹洇开，黑水淌成一团。学徒摁住散页，没看见，夹着走了。

糊了。

真身那边没应。过了几息，魂壳里渡过来一股热乎气——真身掰了半个饭团，灵豆清气反上来。

金分身咬了口酱饼。硬的，硌牙，酱味咸得发苦。嚼了两口咽下去，胃炉接住，火苗跳了一跳。

隔着魂壳传不了实物，你吃下去的灵气渡给我，我这边炉火旺。刘海蹲在杂材铺后屋，手指摸灰骨面。你去买不是白花钱，是给两边都喂。

下午。金分身往东头走。练功场今天围了一圈人，喊声隔着半条巷子都听得见。

他蹲在场子外围的土坡上，从人缝里往里看。

场子中间两个人，一个拿短刀，一个拿铁棍，打得尘土飞扬。拿刀的那个绕着圈劈，棍子长但笨，被逼到场子边上，一刀劈在肩膀上，铁棍脱手飞出去，当啷砸在地上。

围的人散了。拿刀的从人群里接过一个布袋子，掂了掂，里头叮当响。

外门擂。每月一次。排名低的挑战排名高的，赢了拿对方三个月月例。刘海的声音从魂壳里传过来。末尾一个月五颗下品，三个月十五颗。

金分身手指在膝盖上叩了一下。

十五颗够吃五顿膳堂。

下个月擂十五号，还有六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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