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沉底（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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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

金分身没醒。隔壁那位今天没出门，翻了个身，床板吱嘎响，鼾声断了一截又续上。金分身趴着没动，暗金色脸埋在铺板边缘那道旧划痕上，呼吸匀。

真身刘海在杂材铺后屋，蹲着。

桌上三尺灰骨静卧，金线缩在骨面底下。十七块灰石码得整整齐齐。短棍贴着皮肤搁在戒指里。破布袋压肚子底下，兽牙顶着肋骨。他没拿小铲刨土——昨天刨了三寸卡住，今天没再试。土遁四成，灵力过膝弯就断，《盘岳总纲》残页缺下半截，急也没用。

他拿指甲在铺板边上划了一道。跟昨夜那道并排。

魂壳里影分身缩着，薄薄一层，带着昨天巡街的尘土气。城西福记、城北老赵铁器、东门当铺，三条线都静着。读书人没再动，黑袍也没再动。

等。

金分身趴到日头过了屋脊才翻了个身。仰着，暗金色脸对着房梁。手指在铺板底下慢慢叩了一下。

出门。没去后山，没去演武场，没绕外院围墙根。今天哪儿都没去。在宿舍里坐着，窗户开着，槐树叶子影子晃在墙上。

影分身没从脚底下渗出来。今天不巡。

真身的声音从魂壳那边传过来。

歇两天。别去黑市，别去福记，别去老赵铁器。穷鬼散修窝在宿舍里发霉，这才对。

金分身面无表情。暗金色手指在膝盖上轻轻叩了一下。

下午申时，隔壁那位回来了，满身汗，扑通倒在床上，床板吱嘎响。今天倒没打呼噜，睡得死。

金分身闭着眼。魂壳半开，影分身贴着地面从门缝底下慢慢渗出去，没往西，没往北，往东。东门当铺。昨天脚印跟到门口就没了，今天去看看当铺后头有没有别的出口。

影分身顺着墙根溜到当铺后巷。后巷窄，两面高墙夹着一条缝，地上铺青石板，接缝里长着草。影分身贴着石板缝往里爬，爬到当铺后门底下。后门关着，门槛底下有缝，影分身缩了缩，从缝里挤进去。

里头是库房。架子，箱子，布包。一股樟木混着霉味。影分身贴到架子腿上，等。

没等多久。后门响了，有人进来。脚步轻，靴底纹路深的那种——跟昨天西街口那个脚印一样。

影分身缩到架子最底层，贴着地面。

两个人。一前一后进来。前面那个没说话，后面那个开口了。

连着两天没去福记，也没去老赵那边。黑市也没露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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