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章 啃硬骨头（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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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号。

金分身是被胃炉里那股热乎气顶醒的。不是饿，是胀——昨天灵豆饭加芋头，灵气喂了一整天，炭炉转了一夜，火苗从四指蹿到五指，炉壁烫得隔着肚皮都能感觉到。胀，但不是难受的胀，是吃饱了撑着的那种，像拿热水袋贴着胃。

起来。指节敲胸骨，闷响比昨天又松了。套灰短褐，今天去膳堂吃第二顿。

两颗下品递进去。灵豆饭加了一勺碎肉臊子，肉是灵兽后腿绞的，拿酱腌过，炒得干香，混在饭里一口咬开，油从肉臊子里渗出来，灵气比昨天浓一倍。又拿一颗下品加了碗骨汤——昨天影分身在后厨闻见的，今天窗口居然卖了，一小碗，汤面漂着三层油星。

蹲角落。第一口肉臊饭塞嘴里，嚼。肉臊子干香带酱味，咬开爆油，灵气从舌头底下直冲脑门。胃炉接住，火苗蹿到六指。骨汤端起来喝一口，烫的，油花糊在嘴唇上，灵气从嗓子眼往下灌，火苗又跳了一寸。

影分身从脚底下渗出来，顺着地面往膳堂门口爬。今天门口多了两个人，一个穿灰袍，圆脸，站门口往里头扫了一眼，目光在金分身身上停了一下，移开了。另一个穿青布短打，蹲台阶底下拿树枝划拉，像等人。

缩回来。

灰袍的又来了。

学府里穿灰袍的多了。但连着两天出现在膳堂门口，不是路过。刘海蹲在杂材铺后屋，手指摸灰骨面。你今天吃了肉臊饭，灵气外泄比昨天重，暗金脸在人群里显眼。

不管他。吃饱了是正事。

吃完出来。绕到南边荒地。歪脖子树昨天没砸，今天找了棵两人合抱的老槐，树皮糙得像砂纸。

碎石拳。右拳从腰间拧出去，砸在树干上，咚，闷响。内劲裹在拳骨底下，土黄色的气从地户走上来，过土釜、黄庭，到后土穴挤了一下，过不去坤轴，堵回来。但比昨天松了一丝。

又砸。左拳。右拳。左拳。一拳一拳砸，树皮一片片往下掉，木屑飞到脸上，拿暗金色脸接着。打了二十几拳，喘了，胸口起伏，气血从丹田往上涌。

打树也能吞。真身那边传过来，火炉转得快了。树有木气，有地气，根扎在土里，气血薄但能抽。跟吞人气血一个理，就是淡得多。

能续脉？

续不了。木气太淡，顶多算润个喉。但打在硬物上震动从拳面返进经脉，气血走得通，坤轴泥封松得快。

那就天天来砸。

下午。影分身巡到练功场西边石锁区。孙二牛在。大个子，比金分身高半个头，膀子宽，胸口横着两道青筋。手里提着个八十斤石锁，单手举过头顶，举了三次放下来，喘得像拉风箱。铁布衫没入门，皮硬是蛮力练出来的厚皮，拿指甲掐一下留个白印。

影分身贴着地面看。孙二牛举完石锁拿拳头捶胸口，咚咚响。旁边有人跟他说话：二牛，二十一号擂你排上了没？

没呢。等着。听说二百一十七那个赢了宋七？

赢了。暗金脸那个，铁布衫加碎石拳，一拳把宋七肩膀打麻了。

铁布衫？我也会。他暗金脸是天生的，我这是练出来的。二十一号他要挑战我，我让他知道什么叫硬。

影分身缩回来。

金分身趴铺板上，手指慢慢叩膝盖。

孙二牛说要让你知道什么叫硬。

让他硬。上台他胸口捶得咚咚响，那口气血全聚在膻中穴，一拳震散，比肩膀的浓三倍。刘海拿灰骨搁桌上，拇指沿着纹路走了一遍。他铁布衫没内劲，皮硬心不硬，胸口那下扛不住。

别打残了。

收力。震散不震碎，他喘两天就好。

十八号。

没去膳堂。昨天肉臊饭加骨汤够喂一天，今天啃饼子顶着。酱饼硬邦邦，咬一口硌牙，咸味压下去是面味，面味底下一点发酵的酸。胃炉转着，火苗塌回四指，撑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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