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 破门（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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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一号。

外门擂场子今天比上次人多。月末最后一场，看完这个月就没了，闲人挤了一圈又一圈。场子中间黄土面昨天重新压过，踩上去硬邦邦的，四角红布换了新的，风一吹扑啦啦响。

金分身站在西边入口，暗金色脸对着太阳，眯了眯眼。灰短褐袖口挽到肘弯，小臂上铜光在日头底下晃。右手腕缠了圈布条，昨天砸树磨破的，结了痂，布条压着不渗血。

一百七十三名，孙二牛。挑战方，一百八十一名。执事画了一道。上台。

孙二牛从人群里挤出来，大个子，比金分身高半个头，膀子宽得堵门，胸口横着两道青筋。他看了金分身一眼，咧嘴笑了，露出两颗黄牙：暗金脸，听说你一拳把宋七打麻了？今天我让你手骨断。

走上台。黄土面踩着硬。

开始。

孙二牛没等，直接冲过来。步子大，三步跨到跟前，右拳裹着风砸下来——铁布衫的路子，没内劲，蛮力，拳头带的那股土腥气跟宋七一样薄。

没躲。抬左手，小臂横架。

砰。

拳头砸在暗金皮上，闷响。孙二牛眉头一皱——手疼。小臂纹丝没动。

硬吧？孙二牛退了半步，甩右手，换左拳冲胸口来的。

眼神沉下去了。暗金色脸还是那张脸，眼珠子里光像拿炭灰蒙了一层。左脚落地脚底板贴地面，力从地底返上来，过地户、土釜、黄庭，到后土穴——今天没堵，挤过去了一点，到了坤轴门口，泥封薄得跟纸似的，一戳就破。

右手从腰间拧出来。碎石拳。拳面暗金皮底下裹着内劲，土黄色的，外面看不见。

碎石拳！

场边有人喊了一嗓子。

拳头砸在孙二牛胸口正中间，膻中穴。没砸实，差了半寸收住劲，但拳风带着内劲拍上去——

孙二牛整个人往后飞了一步，咚一声撞在绳子上。他张着嘴喘，胸口那口气血被震散了，大半口从膻中穴散开，顺着经脉往四肢走，还没走远——左手已经按上去了，掌心贴在胸口，内劲一收，散开的气血顺着掌心往回抽，像拿吸管嘬粥，嘶一声，大半口被抽进经脉，顺着魂壳渡回去。

唔——孙二牛脸白了，嘴唇发紫，腿软了，顺着绳子往下出溜。

认输吗？

孙二牛坐在地上，胸口起伏，喘得急。抬头看了一眼，眼神里那股狠劲没了，剩了点懵。

……认输。

执事画了个圈。一百八十一名胜。连胜两场。月例十五颗下品，三日后领取。

人群嗡了。

两连胜？二百一十七上来赢了宋七，今天又赢了孙二牛？

碎石拳打胸口，孙二牛那身肉跟纸糊的似的。

暗金脸什么来头？

回宿舍。关门。趴铺板上。

气血吞了。真身那边火炉转得飞快，火苗从六指蹿到一掌宽，炉壁烫得发红。孙二牛那口气血浓，比宋七的浓十倍。铁布衫练了半年，气血聚在胸口，一拳震散大半口，抽回来够冲三次坤轴。

竹筒搁肚子上，拿小铲从第三块土髓表面刮了一层灰白粉下来，指甲盖那么多，搁舌尖上——涩，土腥，灵气比昨天浓三倍。咽下去。

灵气从喉咙往下走，跟吞回来的气血撞在一起，两股合着冲进经脉，过地户、土釜、黄庭，到后土穴，直接过去了，到了坤轴门口。

泥封薄得跟纸似的。

气血裹着灵气撞上去。

啪。

像拿指甲戳破窗户纸。泥封碎了，土黄色的气从坤轴里涌出来，顺着经脉往下走，过垒土、地根——两道门没开，但坤轴开了，灵气通了，经脉续上了半截。

小腿肚热了。从脚底板往上走，热到膝盖，热到大腿，热到腰。暗金色皮肤底下泛着一层土黄光，一闪就没了。

开了。刘海蹲着，手指摸灰骨面，灰骨上的纹路从后土穴往下走了一寸，断口处多了一道细线。坤轴开了，经脉续了半截。垒土和地根还堵着，但气血走得通了。

能土遁了？

前三道半能走。后头堵着走不完。但擂台上接管的时候力道比昨天强一倍。

下午。影分身从脚底下渗出来，顺着地面往四边爬。今天爬了四丈远，比昨天远一丈——坤轴开了，魂壳厚了一圈，影分身跟着长了。

四丈够绕到对手背后了。

够了。

影分身缩回来没歇，又往执事房方向爬。今天执事房门口多了个人，穿灰袍，瘦的，拿手指点了点簿子，翻了两页，停在第二页——名字那行。

缩回来。

执事房查咱了。

连胜两场，该查。外门末尾连赢两场不正常。

怕什么？暗金脸是体质，不是功法。学府只查功法来历，不查体质。

那就让他们查。

二十二号。

没去膳堂。昨天吞了气血加了土髓，灵气够喂一天，今天啃饼子。酱饼硬邦邦，咬一口咸得发苦，拿舌头顶着慢慢磨。胃炉转着，火苗一掌宽，塌回五指，撑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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