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压秤（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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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五号。

连胜三场第二天。金分身被小腿肚那股酸胀劲儿拽醒的——不是昨天擂台打的，是魂壳那边真身传过来的。刘海昨晚在杂材铺后屋刨坑，刨到三尺，土压从脚底板挤上来，骨头缝里灌了一夜凉气，这会儿余劲顺着魂壳渡过来，他小腿肚子一抽一抽的。

起来。指节敲胸骨，闷响。套灰短褐，今天不去膳堂，啃饼子。

酱饼硬邦邦，咬一口咸得发苦。拿舌头顶着慢慢磨，面味混着发酵的酸往下咽。胃炉转着，火苗五指宽，昨天的骨汤油还没化干净。

出门。没走西门没走东门，绕到外门修炼区后头。外门修炼区分三块——练功场、石桩区、还有一间低矮的石头房子，门脸上刻着重力室三个字，字掉了一半漆，看着跟没人用似的。

外门重力室，一重到三重，拿青石板和黄土压出来的土阵，比内门那种灵石驱动的粗了十倍，压得也不匀，压狠了还晃。外门弟子嫌压得难受又没好处，没人愿意来。

金分身推门进去。里头黑乎乎的，一股土腥味混着霉味。四面墙是夯土打的，天花板低，站直了脑袋顶着梁。地上铺着青石板，石板缝里长着草。靠墙搁着个破木牌，上头拿炭条写着：一重（一百斤）、二重（两百斤）、三重（三百斤）。

他走到一重区站定。脚底板踩上青石板，没感觉。

一重没用。你暗金皮扛一百斤跟扛件衣服似的。真身那边传过来，带着股闷。去二重。

走到二重区。脚底板一沉，像踩进了烂泥里，不是陷下去，是压着——土阵从底下返上来一股重力，一百斤加在肩膀上，骨头吱嘎响了一声。

金分身站住了。没蹲没坐，就站着。暗金色皮肤底下那层铜皮绷了一下，没红没白，扛住了。

二重你跟玩似的。刘海蹲在杂材铺后屋坑边，拿铲子敲了敲坑壁。三重去不去？

走到三重区。脚刚踩上去，膝盖弯了一下——三百斤压下来，像有人拿石磨盘顶在肩膀上。他咬了咬牙，站直了。小腿肚跳了一下，不是抽，是压，骨头缝里灌进一股土气，凉的，顺着经脉往上走。

三重了。外门弟子能撑三重的掰着手指头数得过来。刘海那边铲子又刨了一铲。你站住就行，不用硬撑，让人看见你扛得住就完了。

让人看见？

外门重力室虽然没人来，但也不是没眼睛。执事房那帮人隔三差五来巡检，碰上了就看见了。连胜三场再加三重重力扛得住——暗金脸体魄是练出来的，不是邪门歪道，这印象立住了。

金分身站在三重区没动。三百斤压着，呼吸慢了半拍，胸口起伏比平时深，但脸没变色，暗金色还是那副暗金色。

门响了。有人推门进来。

金分身没回头。脚步声从背后过来，走到一重区停了，没往二重走。

声音粗，带着点沙。金分身偏了偏头——来人站在门口往里看，穿灰短打，膀子宽，胸口两道青筋，脸圆，嘴唇厚。

是外门管事，姓周，管修炼区杂务的，金分身见过两次，每次都是远远看见，没说过话。

周管事站在门口，看了金分身一会儿。目光从暗金色脸滑到小臂，从小臂滑到脚底下——三重区的青石板颜色比一二重深一块，老弟子都认得。

三重？周管事声音里那点随意收了。你哪个院的？

没回头。站在三重区，三百斤压着，声音平：杂修院，二百一十七。

二百一十七？周管事愣了一下。那个连赢三场的暗金脸？

赢了三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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