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 刨骨（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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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力灌下去的时候不是灰石那种撞，是渗。从脚心涌泉往里钻，慢但稳，一缕一缕的。过地户，过了。过土釜，过了。到黄庭没卡，往前走，走到后土穴。

后土穴堵着，像一扇拿铁水浇死的门。土髓渗过来，门底缝里冒出一丝土黄色，像锈水从锁眼淌出来。灵力跟着挤，挤了三息，门开了一条缝。

过了。

小腿肚痉挛，肌肉跳得像里头有只蛤蟆蹬腿，跳了七八下才停。脚底板麻到脚踝，往上走到膝弯，没停，又往前半寸——卡在坤轴穴。

卷四图上画的七个穴位，地户、土釜、黄庭、后土、坤轴、垒土、地根。前三个浅，灰石引灵能冲开。后土拿土髓开了缝。坤轴在小腿肚骨头缝里，堵得更死，像泥封的门，泥干了硬得像石头。

刘海缩回来，脚趾头蜷着，拿手掰了半天才掰开。脚底板四个趾头指甲盖发紫，淤血。额头上的汗砸在坑里洇了个黑点。

后土开了条缝。坤轴堵着，一块不够，得再拿土髓冲。

趴桌上，下巴搁胳膊上。桌上灰骨静着，金线缩着。十七块灰石码旁边。竹筒搁手边，里头还剩一块土髓。

下午申时影分身巡了一圈。断脊峡没人。学府外围干净。当铺后门锁了，里头空了，箱子全搬走，地上灰留着靴印，浅纹的。人撤干净了。

夜里金分身趴着没睡，呼吸浅的。土髓闷在竹筒里透出来一点土腥气。肚子又叫了，空的那种叫，扑扑的没声响。

真身那边半睡半醒，竹筒从枕头边滚到胳膊弯里，凉的贴着皮肤。

坤轴。泥封的门，得拿土髓一口一口啃。

窗外风大，槐树叶子扑簌扑簌。远处膳堂后头狗啃骨头，咔吧咔吧，啃了半天才咬断。脆响传过来，喉咙动了一下。

饿了。

明天第七天。再去刨。啃不开就歇一夜，壳硬了再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