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章 试针（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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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发了。刘海在魂壳里说。半息就麻，比昨天骨头上试的快一倍——活的气血推着毒走，快。

灰毛兽歪着脑袋撞草窝，撞了两下没撞动，摔地上，左半边身子抽。抽了三息，缓过来了——药香从毛里猛地浓了一截，跟煮药似的，那股药味把毒顶住了，黑圈不扩散了，停在原地。

这玩意儿自带解药？岳铜蹲在窟另一边看。气血里带药力，毒被药顶回去了。

气血带药性的兽……铜哥，这东西啃了说不定能补。刘海说。

灰毛兽缓过劲来了，歪着脑袋拿眼看他——眼睛圆的，琥珀色，竖瞳，跟猫似的但大。看了他一眼，没扑过来，往后退了两步，短腿刨地，炸着毛，嗷嗷叫。

它怕你。铜哥，你气血比它浓十倍，它不敢上。影子说。

不敢上才好。我试试能不能抓活的。

岳铜站起来，往前走。铜皮在火光下泛着暗红，火炉转着，火苗从胸口透出来，两掌半宽。灰毛兽看着他走过来，琥珀色眼睛瞪圆了，嗷了一声，转身往窟后面跑——

窟后面没路。死胡同。那兽撞在石壁上，弹回来，摔了个四脚朝天，短腿朝天蹬。

跑啊？他走过去，蹲下，拿手按那兽肚子。圆滚滚的，跟按了个面口袋，软的，但底下有骨头。药香混气血，好东西。

那兽嗷嗷叫，四只短腿蹬他手——蹬不动，铜皮跟铁板似的，蹬上去跟蹬墙。它张嘴咬，牙小，跟米粒似的，咬在虎口上，不破皮。

没牙。跟没牙仔似的。他拿另一只手捏住那兽后脖子，提起来。三尺长，沉的，少说十五六斤，跟提了只大猫。影子，绳子。

影子贴地窜过来，拿黑线缠住绳子一头，绕到那兽四条腿上，捆了。捆成个粽子，提溜着。灰毛兽不叫了，瞪着眼看他，琥珀色竖瞳里映着火光。

带回去？影子问。

带回去。先不杀，养两天，看看毒全发了啥反应，药力能顶多少。养肥了再啃。

岳铜拿绳子把那兽拴自己腰上，提着。灰毛兽挂在腰侧，四只短腿蹬空气，蹬不动。他拿火折子照了一圈窟，今天仔细看——

草窝边上还有几根灰毛，掉地上的。他弯腰捡了一撮，毛硬，跟猪鬃似的，拿手捻了捻，毛根上沾着泥。灰里带白，跟石灰似的。他拿指甲刮了一下，泥掉了，底下露出来个东西。

碎的。小拇指盖大，白的，硬。他捡起来拿火光凑近了看——

玉。碎玉片。上头刻着字，但碎了，只剩半个字，横的，一撇一捺，认不出。背面光的，没字。

刘海问。

碎玉片。那兽窝里捡的，毛上沾的泥里埋着。刻了字，碎了，认不出。

玉简碎的？

像。刻的字像人刻的。后山深处有人来过。

还是这兽从别处来的？

不知道。带回去让刘海对着碎片里的字比，看能不能认出来。

他把碎玉片塞怀里。腰上拴着灰毛兽，提着铲子，原路退出去。出洞的时候日头落了，天边红透了。

回宿舍。灶台生火，烧了锅水。灰毛兽拴在桌腿上，拿绳子绕了两圈，那兽不挣，趴地上喘，脖子那块黑圈还在，但没扩散，药香把毒顶住了。它拿琥珀色眼睛看他，不叫了，跟认命了似的。

桌上布包里那两株红根草——昨天挖的，根红得像血丝。刘海翻了半天碎片，认出来了。

血根草。止血的，外敷内服都行，任务堂收购，根越红越值钱。这两株根红透了，一株能换三颗下品。

三颗一株，两株六颗。比铁根草值钱。

后山就那窟里长了几株，别挖完了，留根明年再长。

知道了。

他拿火光又照了照那碎玉片，半个字，横的，一撇一捺。像字下半截，又像字上半截。认不出。刘海在魂壳里拿魂力把碎片里的字一个一个过，对着那半拉字比——

不像碎片里的字。碎片里刻的是功法口诀，正正规规的篆体。这半拉字歪的，跟随手刻的，像凡人刻的。

凡人？后山有凡人来的？

要么凡人，要么修为低，刻不了正经符文。

记着。回头查。

影子从布包里出来，裹着根须，在桌面上绕圈。今天实战了一趟，魂力耗了不少，黑线淡了一层。

铜哥，今天步法还行，急停稳了，但变向还差——那兽弹起来的时候我窜过去扎，它往左歪我往右了，差了两寸。

明天继续练。拿土气当方向盘，往哪边变土气往哪边扎。

窗外黑了。岳铜趴铺板上，拳头捶胸口，闷响。火炉转着，火苗两掌半宽。腰上拴灰毛兽的绳子还绕着，那兽趴桌腿底下不动了，睡了。

明天二十二。去炼体峰站十五息露个面——隔天去一次，每次十五息到二十息，不破纪录，跟普通内门弟子一个水平。名字挂着就行，别让人擦了。

后天补齐任务堂剩下四株铁根草，顺便多挖血根草。影子练变向。灰毛兽养着。

真身那边，刘海继续翻碎片认字。岳铜在外头继续装穷，交任务换灵石这条线不能断——断了就没花钱由头，真身灵石再多也不能直接给岳铜用，得有个来路。

苟着。一天一天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