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泥附铲头（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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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头刚冒头，岳铜就醒了。不是自然醒——是灶台底下那团黑泥拿泥尖戳他脚底板戳醒的。

起。晚了雾散了，土气薄，感应不准。吞噬分身的声音从暗格里闷出来，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像石头碾石头。

岳铜拿脚把那泥尖踩回去：踩你脸上你起不起来？

我脸在暗格里，你踩的是我脚趾头。而且我没有脸可以踩。吞噬分身那张泥脸从黑泥表面浮出来半截，深坑眼睛半睁着，泥做的，你踩一百脚我也无所谓。狗咬乌龟——无从下嘴，你踩我也是白踩。

……你赢了。岳铜坐起来拿袖子擦了把脸。嘴角那道血痂掉了，剩个粉印子。登梯烧的气血补回来八成了，火炉转着三掌半宽，比昨天多了一截。

他拎起铲子。铁铲头巴掌大，边缘磨得发亮。吞噬分身从暗格里慢慢浮出来一截——不是整团出来，是分出一小条黑泥，跟蛇信子似的，顺着铲子杆往上爬，裹住铁铲头，裹了薄薄一层，跟刷了层黑漆。

附上了。吞噬分身的声音从铲子头上传出来，闷闷的，像隔着墙说话。土属性器物，正好。你拿这铲子撬石缝，我直接感应碎片位置——比你在洞里瞎摸快十倍。你那叫大水冲了龙王庙，自家不认自家。石缝里就有碎片气息你愣是拿铲子乱撬了两天。

你这嘴——

事实。你前天撬了五道缝才找到第二块，今天我附铲子头一杵就定位了。这叫磨刀不误砍柴工，懂吗？

懂。你说了八百遍了。

说八百遍是因为你记不住。而且我不是狗拿耗子——我本来就是管这些的。总枢纽，枢纽懂吗？狗看门，我看全局。

后山阴坡。雾比前天大，灰白湿气贴着地皮，踩进去凉到脚脖子。岳铜猫腰钻石缝，铲子扛肩上，铜皮蹭石头白印子一道一道。影子贴地面走，黑线在湿石头上比前天稳——雾气浓，魂力耗得慢。

进窟。三丈见方，凉气扑面。石壁上水珠子滴答滴答，跟谁拿漏勺舀水往下洒似的。草窝边上那两株血根草红根又缩回去半寸，跟怕人挖似的。灰毛兽没带——今天进洞找碎片，不带活靶子。

感应到了没？岳铜蹲下去拿铲子尖杵石壁缝。

铲子头上的黑泥抖了一下。

别急。碎片气息在后山深处，不在窟里。吞噬分身说，声音从铲子上闷出来，但窟里石壁缝里有残余土气——跟碎片同材质。你从里往外撬，顺着土气浓的方向走。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你杵右边第三道缝。

哪边浓？

铲子头黑泥慢慢转向右边石壁，抖了两下。

就这儿。第三道缝往里，再深两尺。

岳铜拿铲子尖卡进第三道石缝，慢慢撬。石皮崩开，碎屑往下掉。撬了两寸，铲子尖碰上个硬东西——不是石头，是玉。他放慢了，一寸一寸往外拨。

碎玉片。比第二块还大，巴掌大带个角，边缘打磨过。玉片表面刻了半个字——不是也不是，是个。

岳铜捏着翻了翻。三块拼起来——岳地魂

不对。吞噬分身沉默了三息。泥脸从铲子头上浮出来半截，深坑眼睛盯着玉片，不是一句话。是三个词，各指一样东西。岳是姓氏，地是地点，魂是封印。三百年前有人把一样东西封在后山里，封印要三把钥匙定位——岳家血脉、地脉节点、魂力密钥。三块碎片就是三把钥匙。

锁在哪？

后山深处。土气带血腥味那片。吞噬分身顿了顿，铜哥，这事比你想的大。三块碎片凑齐了，信息量够真身那边《照见本我经》照见更多——灰雾底下的石碑，可能就是封印的标记。

回去跟真身说。

岳铜把第三块碎片拿布包了塞怀里。铲子头上的黑泥缩回去一层，附着的薄泥变淡了——感应耗了魂力。

影子，土牢练不练？他直起腰。

练。趁雾大。

岳铜拿铲子杵地，火炉转起来，气血往脚底板压。火生土——热劲从铲子杆传到地面，石砖缝里土腥气冒出来。影子黑线接住，土气顺着黑线渗出来，往上拱。

两息，三尺见方的土牢扣在地上，壁厚了一截。

困三息稳了，试五息。影子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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