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认主（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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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器摆在灶台上，一夜过去，纹路暗红，不发光，老实得像块铁尺。

岳铜醒的时候天还没亮透，灶台缝里透出点灰白。他侧头看了一眼那东西——还在。不是梦。

昨天的事跟走了一趟鬼门关似的，回来腿软了半宿，靠灶台坐到后半夜才缓过来。灰毛兽趴他脚边睡得四仰八叉，四条短腿朝天，嘴角挂着饼渣。影子缩在床底养魂力，黑线淡得快看不见。吞噬分身消化根须，黑泥年轮纹扩到边缘了，深坑眼睛闭着，睡得沉。

魂壳里小火苗拳头大，烧得稳。刘海在灰雾里坐着，脸照得清清楚楚，比前天实了整一圈。十成。满的。

醒了？刘海声音传出来，带着刚醒的沙哑。

岳铜坐起来，拿袖子擦了把脸。嘴角粉印子彻底掉了，新皮嫩红。兵器你照见什么没有？

照见了。灰雾里多了样东西——跟石碑灭了之后冒出来的，一团影子，不像字不像图，像……用法。刘海顿了顿，魂壳满了，能照见兵器跟魂壳之间的联系。它认你血脉，但没完全认——昨天灌血只是开了个头，真正认主得拿魂力喂它。

怎么喂？

魂力渗进去。你拿手握住它，运转火炉，气血往手心压，魂力顺着血脉渗进兵器纹路里。跟浇花似的，一点一点浇，急不来。刘海说，而且我照见兵器叫什么了。

叫什么？

不知道。灰雾里那团影子没字，只有个感觉——沉，凶，饿。三百年没吃东西了，饿得慌。

吃血。吃魂力。吃杀气。三百年前它杀过的东西太多，杀气腌进骨头里了，封了三百年没得吃，饿疯了。刘海说，你昨天拿血喂了一次，它消停了。但血不够，得拿魂力养。

岳铜伸手拿过兵器。两尺长，三寸宽，扁平没开刃，纹路凸起来，摸着像摸一条一条血管。握在手里不烫了，凉的，沉甸甸的——不是铁那种死沉，是活的沉，跟握着一只趴着不动的手似的。

他攥住，运转火炉。气血从胸口往胳膊上走，往手心压，魂力顺着血脉渗出去——碰到兵器纹路的时候，嗡的一声，兵器抖了一下。纹路暗红色亮了一瞬，又灭了。跟人喝了一口水打了个嗝似的。

有反应。岳铜说，吃了一点。

慢慢喂。一天喂三次，早中晚各一次，跟喂那兽似的。刘海声音带着点疲惫，魂壳刚满，还在适应，而且兵器认主之后会反哺——它吃了你的魂力，消化了，吐出来的更纯，反灌进魂壳。跟吞噬分身啃根须反哺你一个道理。

它比吞噬分身吃得还挑？

不是挑。是慢。三百年没开张了，头几口得细嚼慢咽，喂急了它消化不了，魂力淤在纹路里堵着，兵器会发烫暴走。刘海说，昨天你攥那一下它就烫了，就是喂急了。

行。一天三次，不急。

日头到了窗棂上。影子从床底钻出来，黑线比昨天浓了两成，魂力回了一截。

铜哥，昨天土牢撑五息，壁没破。影子绕着他脚踝转了一圈，今天再练一次，拿那兽跑动困。

灰毛兽醒了，趴在桌腿底下拿爪子洗脸，四条腿扎针的地方结了薄痂，跟戴了四个黑环似的。琥珀色眼睛看他俩，吧唧嘴——讨吃的。

先喂它。岳铜拿饼掰了块丢过去。那兽一口叼住，嚼得咔嚓响。

练土牢。绳子没拴，那兽弹出去——今天弹得比昨天快，毒抗涨了，腿脚利索。影子黑线追，泥鳅钻岩步一弹一弹的，到门边拐弯扣土牢。三尺见方，壁厚实，扣下去。那兽撞壁上，嗷了一声，蹬了两下，没蹬动。

五息。影子撑着，黑线抖了一息，稳了。今天壁厚多了，不薄。

土髓刺从底下扎上来，扎那兽左后腿——昨天扎的右后腿，今天换左后腿，轮着来。那兽嗷了一声，左后腿麻了，三条腿蹬壁。准头八成，扎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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