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 接魂（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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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了？刘海问。

看到了。岳铜嗓子哑了，三百年前那人，叫岳沉。灰袍，使撞魂角。封了三层，这洼地是第一层。兵器、骨头、底下还有个更大的东西——他没说是什么，只说第三把钥匙后人自己找。

记忆碎片能消化多少？吞噬分身问。

不全。像看了一本撕烂的书，翻了几页，中间缺了。岳铜拿手揉了揉太阳穴，但他会的术我大概会了——撞魂角的用法，不止顶冲撞三招，还有个，转着顶，范围大。还有个土牢的变招，困完能缩，把里头的东西挤扁。

影子学土牢变招。刘海说。

影子黑线抖了抖，困完缩，挤扁——那兽以后有苦头吃了。

灰毛兽趴桌腿底下，琥珀眼瞪着他俩，吧唧嘴。像知道在说自己，四条腿往身子底下缩了缩。

回宿舍。日头到了正西。

岳铜靠灶台坐着，头骨搁桌上——现在就是块普通骨头了，灰白，轻，没光。残魂接走了，里头空了。

兵器搁腿上，他动念试了试。

嗡。兵器浮起来，没往前顶，是转着圈往前推——像钻头，煞气旋着散开，三尺范围内气流拧成一股，灶台角被旋了个白印子，碗晃了三晃，灰毛兽耳朵一抖，往里缩了缩。

旋成了。岳铜咧嘴笑，范围比顶大，但耗魂力多。

省着用。魂壳刚接了残魂，还在消化，别折腾太狠。刘海说。

知道了。岳铜松开兵器，拿铲子拍了拍灰毛兽脑袋，明天让你试试新招。

灰毛兽拿脑袋顶他手心，琥珀眼半闭着，不当回事。

它当你说着玩呢。影子黑线绕他脚踝。

说着玩？岳铜拿筷子点了点那兽，明天土牢困完缩，挤扁——它就知道是不是说着玩了。

灰毛兽打了个喷嚏。

傍晚。日头落了。

岳铜靠灶台坐着，手里转着兵器，暗红纹路在暮光里看不清了。脑子里那堆记忆碎片还在慢慢消化——岳沉的三百年，像一本旧书翻完了头几章，后头还有，但得慢慢翻。

三层封印，这才开了第一层。兵器和骨头到手了，底下两层连门朝哪开都不知道。岳沉说了后人自己找，等于没说。

但有一件事清楚了：岳家血脉不是只有他一个人。岳沉封的时候是三百年前，往上七八代，也就是说岳家支系散得远，他不一定是最近的那支——但血脉浓度够，兵器认了，残魂接了，这就行。

地针扎似的疼，踉跄半步。

灰毛兽蹭他鞋面。影子绕脚踝。吞噬分身浮在暗格里不吭声。魂壳小火苗烧着，比三天前亮了一圈——不是大了，是实了，跟烧透的煤似的，看着不大，但烫手。

三百年前那人拿自己天灵盖当锁芯，等后人来接。今天接住了。没白等。

岳铜把兵器往腰后一插，铲子扛肩上，拿脚踢了踢灰毛兽：吃饭去。明天有你的苦头。

灰毛兽吧唧嘴，不动。

真不动？明天土牢缩——

灰毛兽弹起来，四条腿轮着跑了两步，又趴下，拿爪子捂耳朵。

……它还捂耳朵？岳铜愣了下。

成精了。吞噬分身深坑眼睛带着点笑意，药狸灵性高，养熟了通人性。你吓它半个月了，它记住了——听见俩字就跑。

那听见呢？

灰毛兽耳朵一抖，四条腿又缩了缩。

听见了。影子黑线抖了抖，铜哥，你把它吓出条件反射了。

岳铜拿筷子敲了敲碗：吃饭。

灰毛兽拿爪子放下，吧唧嘴，嚼饼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