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 第四轮（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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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炼完，岳铜没睡踏实。

魂壳里那点火苗烧得比平时旺，吞了三份血气——赵四的铁砂掌、孙七的身法、周铁的崩山拳——全挤在里头，好的融了，渣的扔给吞噬分身消化，但短时间内连吞三份，魂壳有点胀。像一口气吃了三个肉包子，撑得慌。

灰毛兽半夜拱了他两次，爪子踩在铜皮上凉飕飕的。岳铜拿脚把它拨到床尾，翻了个身，后脑勺又搁回铲子面上。

天蒙蒙亮的时候他起来了。铜皮上昨天挨的印子消了大半，只剩胸口一道浅红的擦痕。他拿袖子擦了擦铲子面，角尖暗红纹路比昨天又亮了些，血玉第五丝喂过之后确实不一样。

血玉从暗格里掏出来。第六丝。食指上昨天划的口子结了痂，他拿角尖把痂挑开，血珠又沁出来，滴上去。

血玉吸了第六丝，烫了一下。这次烫得比昨天久，棱角又分明了一分，表面那道血管纹路鼓得更高了，像要活过来似的。岳铜拿指甲刮了刮——能刮下青砖粉不说，这次带了点脆响，像刀刃刮石。

过半了。刘海说，再喂两丝出刃口，五丝开锋。你今天擂台上要是再吞一份血气，血玉顺手喂第七丝。

擂台上喂血玉？岳铜把血玉收好，当着人面割手指？

打完再喂。又没人盯着你手。

有道理。

日头上来。演武场。

今天人更多。三轮下来剩的人不到一半，看热闹的反而比昨天翻了一倍。彩旗噼啪响，日头比昨天毒，擂台青石面晒得发白。

岳铜来得还是晚。啃包子的弟子今天换了块桂花糕，远远看见他就招手：兄弟！三轮全胜！你藏得够深啊！

运气好。岳铜拱了拱手，蹲阴凉地儿。

第四轮，甲字台，岳铜对吴猛。执事弟子点名。

啃包子的嚼着桂花糕含混：吴猛，内门待了四年，练的是伏虎腿。腿功，下盘稳，扫堂腿能把人直接撂倒。人不快不慢，但腿沉，挨一脚肋骨断两根。

伏虎腿。刘海在魂壳里开口，腿功走下盘，劲从腰胯起沿股骨到脚背，四转。比崩山拳多一转，比铁砂掌少一转。特点是沉而横——横着出去的力，不是直的。你铜皮扛得住，但别站着让他扫，扫在膝盖上你腿得断。

踩他重心？

伏虎腿重心低，扫的时候他自己的重心也低。你踩不了他的轴线，但他起腿的瞬间重心会偏——那个节点踩。

明白了。

半个时辰后。甲字台。

吴猛个子中等，膀阔腰圆，站姿就看得出来下盘重——两脚分开比肩宽，膝盖微屈，像钉在地上。一揖，旗挥。

没急着出腿。吴猛先往前逼了两步，步子不大但每一步踩得实，青砖面闷响。岳铜铲子横在胸前，没退。

第三步。吴猛左脚一拧，右腿横扫过来——伏虎腿。

岳铜跳起来躲。角从铲子左侧顶出去，吴猛低头让了，扫堂腿第二式紧跟，矮身横扫下盘。岳铜铲子往下一压，铲子面拍地挡住——铛，吴猛小腿撞在铲子面上，闷响，退了一步。

台下有人喊：花架子铲子使得花！

吴猛没停。第三腿来了，这次高，奔肋下。岳铜侧身让了半寸，铜皮扛了一下——不疼，但震得肋巴骨嗡了一声。角从铲子右侧顶出去，吴猛拿手臂挡，角尖划开袖子，带了一道血口子。

你铲子后面那根东西到底什么玩意儿？吴猛甩了甩胳膊上的血。

花架子配件。岳铜铲子往地上一杵。

吴猛咬牙，第四腿来了。这次不扫，是蹬——右脚直奔膝盖。岳铜往左一偏，脚尖内扣半寸，腰胯送出去，步幅刚好——孙七的步法，踩在吴猛蹬腿后重心回正的节点上。吴猛一脚蹬空，身子往前栽了半寸。

就半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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