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7章 决赛（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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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魂壳胀得厉害。

两口叠着——昨天缠丝手六转螺旋劲，今天开山掌七转直线劲，全炼在底子里没散完。小火苗烧得旺，但湿棉花又回来了，比前天还厚一层。

刘海在里头说：明天决赛之前别吞了。魂壳撑得住，但再吞一口得胀裂。明天碰上谁都先靠自己打，实在逼到绝路再动手——最后一口留着，吞完正好打完休息消化。

岳铜翻了个身，后脑勺硌在灶台沿上，没换地方。灰毛兽趴在肚子上，吧唧嘴停了，睡得四仰八叉。

血玉呢？

明天喂第九丝。出刃口。

戒指呢？

搓了一晚上了，没反应。睡吧。

天亮。

岳铜起来先喂血玉。第九丝。食指上口子挑开，血珠滴上去——这次血玉吸得极慢，像最后一口饭细嚼慢咽。棱角猛地鼓起一分，表面五根细枝同时往玉心收拢，交错成一个圈。指甲刮棱角——脆响，青砖粉簌簌掉，白印深得能看见青砖里的砂粒。

刃口出来了。

暗红色玉面裂开一道细缝，从玉心往外蔓了半寸，露出里面一线灰白的刃——不宽，比头发丝粗不了多少，但锋利。岳铜拿指甲轻轻一碰，没用力，指甲尖缺了个口。

出刃口了。刘海说，五丝开锋，还得再喂四丝才能用。今天不喂了，魂壳胀着。

知道了。

戒指搓了搓。暗青色，刻字，没反应。岳铜搓了十几下，拿袖子擦了擦，套回去。

演武场。

决赛日。人比昨天又多了一倍——不是一倍，是围了六层，连擂台柱子后头都蹲了人。彩旗噼啪响，日头毒得很，晒得青石台面发烫。四强打完剩两个——岳铜对韩冲。

啃包子的弟子今天什么都没拿，两手空空站在阴凉地儿，远远冲岳铜喊：兄弟！决赛了！赌注欠着！牛肉油饼都欠着！你要是拿了第一我请你吃顿好的！

什么好的？

不知道！到时候再说！

岳铜拱了拱手，蹲下。

执事弟子点名：决赛，甲字台，岳铜对韩冲。

啃包子的咽了口唾沫：韩冲，内门七年。练霸王枪，一杆长枪七尺二寸，枪头三棱带血槽。劲走长直线，从脚底起沿脊骨往上走，过肩出臂到枪尖，九转。比开山掌多两转，比缠丝手多三转。特点是远——你铲子够不着他，他站在七尺外戳你。前几轮他一枪挑飞过三个人兵器，没人近得了他身。

霸王枪，九转长直线劲。刘海说，劲从脚底起，沿脊骨往上，过肩出臂到枪尖——九转。比开山掌还长，比缠丝手还远。你铲子两尺八，他枪七尺二，中间差了四尺多。不近身就打不了。得想办法贴进去。

怎么贴？

他枪长但收枪慢。每一枪刺出来，要是没刺中，收枪要一息。你踩孙七步法卡他收枪的节点，贴进去。贴进去了他就废了——七尺二寸的枪贴身抡不开，跟你贴钱磊大背刀一个道理。但韩冲比钱磊快，你贴的时候他枪尾能扫你。

枪尾？

对。长枪两头都能打。枪头戳你，枪尾扫你。贴身的时候别走正面，走侧面——绕到他持枪手那侧，让他枪杆横在你和他之间，变成障碍。

今天吞不吞？

先靠自己打。逼到绝路再动手。霸王枪九转长直线劲值得吞——你之前吞的劲全是短兵近身的，没吞过长兵远距的。九转长直线劲融进去，你铲子拍人的直线穿透力能翻倍。

一个时辰后。甲字台。

韩冲高瘦，比郑通还高半个头，站那儿像根旗杆。右手持枪，七尺二寸长枪竖在身侧，枪头三棱带血槽，日头一照泛青光。左手空着，垂在身侧，不动。

一揖。旗挥。

没动。

韩冲站在台子正中，长枪竖着，枪尾杵地。不绕，不转花，就那么站着。

台下有人喊：韩冲不动了！他等你过去！

岳铜铲子横在胸前，杵着没动。

韩冲动了。一步跨出，长枪从竖变横，枪头平着刺过来——快，比钱磊的刀快三倍不止。枪尖带风声，不是呼呼的，是嘶嘶的，像蛇吐信。

岳铜铲子往上一架——铛，枪头顶在铲子面上，震劲顺着铲子杆传到手腕，麻了一息。退了两步，青砖面踩出两个浅坑。

七尺二寸。刘海说，他站在你够不着的地方。你每退一步他进一步，距离永远保持四尺以上。

第二枪。韩冲没追，站在原地，枪杆一抖，枪头从左往右横扫——岳铜矮身躲，枪头擦着头皮过去，风把额前头发吹歪了。枪尾跟着扫过来，奔后脑——岳铜拿铲子背一挡，铛，震得虎口发麻。

枪头枪尾都能打。刘海说，别站正面。

第三枪。韩冲枪杆一缩，枪头收回去又刺出来——这次奔肋下。岳铜侧身让了半寸，铜皮蹭了一下枪头，没事。枪头滑开，枪杆横着撞过来——岳铜拿铲子面一拍，拍在枪杆上，铛，震开了。

但韩冲没停。枪杆一抖，枪头又回来了，这次奔膝盖——岳铜跳起来躲，人在半空，枪尾从下往上挑，顶在脚底板——

岳铜被挑得歪了一下，落地踉跄两步。

台下有人喊：花架子够不着人！

啃包子的弟子攥着拳头：贴进去啊！像打钱磊那样贴进去！

岳铜没贴。韩冲太远，每一枪刺完收枪快，不像钱磊八十斤大背刀收不回来。韩冲的枪轻，收枪半息都不到。

第四枪。枪头直扎面门——岳铜铲子一架，铛。韩冲手腕一翻，枪杆旋了一圈，枪头从铲子杆旁边钻过来，擦着铜皮过去，在肩膀上划了一道。

不深。铜皮挡了，但枪头三棱血槽刮下一片铜皮碎屑。

他枪头带旋。刘海说，霸王枪九转，第九转是旋出枪尖。跟你缠丝手的旋不一样——他的旋是直线的，沿枪杆轴线转，枪头跟着转，钻进去的。

岳铜吸了口气。脚尖内扣半寸，腰胯送出去——孙七步法，但不是往侧面，是往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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