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 断岳崖取剑（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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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后，灵泉泡满三日，魂壳里那团湿棉花散了七成。铜皮比之前亮了一层，青红色里透出些光泽，像新锻出来的铁器搁了层油。岳铜站在宿舍里握了握拳，骨节咔吧响，比擂台那几天松快多了。

铁牌和戒指并排搁在膝盖上。戒面温热，铁牌也跟着热，两样东西挨着的时候那股温劲能顺着指尖往上走，沿着经脉转一圈才回来。

走吧。刘海说。

岳铜把铁牌塞进怀里，戒指套无名指，铲子扛肩上，从侧门出去。

断岳崖在后山最里头，路不好走。碎石坡、断木、溪涧，走了一个多时辰。崖在尽头，孤零零一块石碑立在崖边，三丈高，灰白色的石面上刻着四个字——当自寻道。字是老的，风吹雨打磨得笔画浅了，但骨架还在，力道没散。

岳铜走到石碑跟前，站住了。

风从崖底下灌上来，凉的，带着股土腥味。石碑后面是崖壁，光秃秃的青石，没缝没洞，看不出哪儿能藏门。

铁牌。刘海说。

岳铜把铁牌拿出来，按在石碑上字的位置——不对，石碑上没字。铁牌上的字对着石碑面，没反应。

翻过来。石碑背面刻着一行小字，被青苔盖了半边，看不清。岳铜拿拇指刮了刮，青苔掉了，露出字来——

持钥者，叩三声。

岳铜把戒指摘下来，按进去。

咔。

一声闷响从石碑里头传出来，像石头磨石头。戒指面上的温热猛地窜了一下，烫得指尖一缩。铁牌在怀里震了震，跟着响——叮，一声脆的，像敲铜钟。

石碑往左移了半尺，露出后面一道缝。黑乎乎的，风从里头往外灌，凉得跟外头不是一个季节。

岳铜侧身挤进去。缝里头是条石道，窄，只容一个人走，壁上嵌着夜光石，绿莹莹的照出脚下的青石台阶。往下走，台阶湿滑，长着青苔。走了约莫几十级，眼前豁然开朗。

一间石室。丈许见方，四壁平整，顶上垂着几根钟乳石，滴答响。石室正中摆着个石台，台上搁着个东西——

半截剑。

不是铲，不是刀，是剑。剑身断在中间，剩前半截，一尺二寸长，剑柄没了，断口处锈着暗红色的血痂。剑身泛青光，跟郑通短戟那个青不一样——那个是铁器的青，这个是活的，像水底下泡了千年的铜，青里透绿，绿里透着股幽光。

石台边上还摆着块石板，上面刻着字：

断岳剑，第七代守崖人所持。剑断于百年前那场乱战，残躯留于此。持钥者得之，以血饲之，以魂养之，待剑重连之日，崖自断。

岳铜伸手去拿断剑。指尖刚碰到剑身——

嗡。

剑身震了一下，暗红血痂松动了，一丝血气从断口处抽出来，顺着指尖往掌心钻。不是吞食那种薄雾波动，是剑自己在吸他的血。食指上昨天挑开喂血玉的口子又裂了，血珠渗出来，被剑身吸进去。

吸了三息才停。断剑安静下来，青光深了一层，断口处的血痂淡了些。

好东西。刘海说，不是凡铁。剑断了一百年还能吸血气认主——你之前吞的那些功法劲道，这剑能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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