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1章 剑与铲（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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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宿舍已是深夜。岳铜把断剑拿出来搁在桌上，借着月光看——一尺二寸的青色剑身，断口处血痂淡了不少，方才喂了三成渣滓进去，剑身比之前沉了些，握在手里像握着一块吸饱了水的木头，温吞吞的，不烫手。

他把铲子横在旁边比了比。铲子两尺八，歪面弯杆，灰扑扑的；断剑一尺二，青光幽幽，断口还带着暗红锈。两样东西摆一块儿，一个像要饭的碗，一个像富贵人家的簪子。

别嫌铲子。刘海说，断剑是好东西，但没剑柄，握久了磨手。铲子卡距离拍兵刃还是得靠它。

没说扔。

岳铜拿布条把断剑柄缠了几圈，缠到虎口能卡住为止。缠完握了握，不磨了，但重心偏前——一尺二寸的剑，分量全在前头，跟铲子正好反过来。铲子沉杆不沉面，断剑沉身不沉柄。

他拿断剑在灶台边沿上试了一下。没用力，剑身自己切进去，青砖粉簌簌掉，切出一道寸深的口子。灶台边沿本来就缺了好几块，这下又多一道。

血玉呢？

灵泉泡完魂壳消了些，今天可以喂第十丝。

食指挑开口子，血珠滴在暗红玉面上。这次血玉吸得快——第九丝出了刃口之后玉面像开了窍，血珠一碰上去就往里渗。棱角又鼓了一分，血管纹路从五根细枝蔓到六根，交错着往玉心收。指甲刮刃口——脆响，白印深得能看见里头灰白的刃芯。

十丝了。刘海说，还差三丝开锋。今天先到这儿，魂壳刚往剑里灌了三成渣的，两头一起喂容易出岔。

知道了。

戒指搓了搓。暗青色，刻字。挨了断剑的温劲之后戒面那股温热比之前明显了，不搓也温着。岳铜搓了两下放下。

第二天一早，啃包子的弟子来敲门。

兄弟！出大事了！

什么事？

内门榜单更新了！你小比第一，名字挂上去了——内门三百四十七人，你排第一百八十二。从外门升上来才一个月，直接进前二百，这速度——

一百八十二？

对！韩冲排第六十三，钱磊排第七十一，郑通排第九十。你一个月从榜外干到一百八十二，擂台那几场全看在眼里。

岳铜拱了拱手：多谢。

谢什么，榜单是实打实打出来的。啃包子的咽了口唾沫，对了，还有个事——后山断岳崖那边，昨天有人看见石碑那儿有动静，说是石碑移了半尺又移回去了。管事派人去看了，没查出什么。你后山灵泉泡了三天，有没有看见？

没看见。

啃包子的没追问，对了，你铜皮——他盯着岳铜胳膊看了一眼，亮了？

灵泉泡的。

泡三天能亮成这样？啃包子的伸手在岳铜小臂上摸了一把，铜皮凉的，滑的，跟打了层蜡似的……行吧，你那山道通了仙，灵泉也通了仙。

他走了。岳铜关上门，把断剑别腰后，铲子扛肩上，出门。

演武场。

今天没比试，但练功的人比擂台日还多。内门弟子日常练功，刀枪剑戟全有，铛铛声从早响到晚。岳铜找了个角落，铲子杵地上，拿断剑试手。

没剑柄，握着布条缠的剑身，重心偏前，出剑得靠腕子送。他拿断剑在木桩上划了一下——木屑飞起来，切口平整，比铲子拍的干净多了。铲子拍木桩是闷响，留个坑；断剑划是脆响，留道口子。

近身换剑。刘海说，铲子卡距离，拍兵刃，逼脱手；贴进去之后铲子太短使不开横扫，换断剑——一尺二寸正好，刺、划、挑都行。

岳铜试了几下。铲子面拍开假想敌的兵器，矮身换断剑，刺肋下——动作还生，布条缠的剑身打滑，刺出去偏了一寸。

缠紧点。刘海说，布条松了。再缠一圈，拿口水打湿再缠，干了就紧了。

岳铜拆了重缠，拿口水打湿布条，缠了五圈。握了握，不滑了。再试——这次刺得准，断剑尖扎进木桩，拔出来带了一丝木纤维。

还行。岳铜说。

练了一个时辰，出了一身汗。铜皮上水珠滚下来，没渗进去——灵泉泡过之后毛孔收紧了，汗在皮面上聚成珠子，拿袖子一抹就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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