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登天梯涨魂（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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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月没去重力室。

岳铜蹲宿舍灶台边上，拿筷子搅锅里的杂面。面煮烂了，糊的，他吸溜一口，拿袖子蹭嘴。这半个月他没去炼体峰，没去任务堂，连后山都没怎么去——就采了两次药，交了血根草任务，剩下的时间全在宿舍泡着。

养。

三十五息站完那天气血翻了一宿，铜皮绷得发紫，第二天走路腿打飘。光头管事说了，站完别急着再来，养半个月，让身体把那口气吃进去。气血不是站完就完了，得消化，跟吃饭一样，吃进去得消化了才算自己的。

半个月下来，火炉稳了。火苗三掌宽，转得不快不慢，跟老牛拉磨似的，但匀。铜皮比之前厚了一层，拿铲子背砸了一下胳膊，当的一声，跟敲铁锅。拳头捶胸口闷响比之前沉了，跟捶实心铁疙瘩。

铜哥，养够了没？影子从脚底板冒出来，黑线比半个月前粗了一圈，裹了三层根须，跟小指头似的。这半个月影子没闲着，晚上去后山窟里练步法，泥鳅钻岩步贴地跟飞似的，急停变向稳了，土髓刺又炼了两根，毒换了新药——拿灰毛兽的血炼的，麻劲比地蜥血强三倍。

养够了。今天去登天梯，先摸摸底。

登天梯。学府西边，靠山建的，一千级石阶，从山脚到山顶。每百级压一层魂力，登得越高魂体越强。真传弟子考核两项：肉身过七重三十息，魂体过六百级。两项都达标才有资格递申请。

六百级。真传弟子里登过六百的，一茬人里也就三五个，最快的登了快两年才到。六百往上还有三百级，那是核心里的核心熬出来的，没个三五年下不来。

岳铜肉身早达标了，差的就是魂体。但他不急。今天第一次来，先登个几十级试试水，摸清楚魂压什么分量，回去再算计怎么一层一层磨上去。

刘海，反哺的事你弄了没？

弄了。这半个月我拿你站桩涨的气血和影子练功攒的魂力，反哺了一部分回来。魂壳比之前厚了，碎片里的字多认出来三行——下半段叫熔炉炼魂，气血不光炼皮，还能炼魂。之前我只练了肉身那半截，魂体那半截没碰。魂力不够烧。

那就烧。今天先登个几十级，试试水。

岳铜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面渣。腰上别了根土髓刺，怀里揣着布包。灰毛兽拴在桌腿上，半个月养肥了，从十五六斤长到二十斤出头，毛软了大半，药香浓得跟走进药铺似的。他拿饼渣丢过去，那兽一口接了。

你在家看门。

出宿舍。日头刚起，凉的。他往学府西边走。

登天梯在山脚下，远远就看见——石阶一层一层叠上去，没尽头似的，山顶埋在云里。山脚下立着块碑：登天梯，一千级。每百级魂压倍增。

碑前站着几个人。有管事拿册子记名字，有弟子刚从山上下来，瘫在碑底下喘，脸色白得跟纸似的，嘴角挂着血丝。

你登？管事拿眼看他。

第一次来，试试。

姓名，编号。

岳铜。内门一百六十一。

管事翻册子抬头看他：你？肉身过了七重三十息那个？

肉身过了魂体没过，来登梯？第一次登能到三十级就不错了，别指望一口气登多高。

知道。先试试。

岳铜踏上第一级台阶。

没压。跟普通台阶一样。他一步一步往上走，走到三十级，开始有感觉了——头顶像压了片云，沉的，跟戴了顶厚帽子。脚步慢了半拍，但不影响走。

五十级。魂压重了一截，跟有人拿手掌按天灵盖。他火炉转起来，气血顶上去，铜皮绷紧，扛住了肉身那部分。魂壳里刘海的魂力也动了——碎片里带的魂力跟水似的漫上来，顶着魂压。

铜哥，五十级了。魂体有感觉了。刘海说。

继续。

七十级。八十级。到八十级的时候魂压跟顶了块砖，不重但持续，跟有人拿手指头一下一下戳天灵盖。他拿魂力护着眉心，碎片里的字亮了两行，把魂压顶回去一层。但顶得勉强——魂力不够厚，跟拿薄纸挡石头，挡一下退一步。

九十级。

魂压又翻了一截。他腿开始抖了。不是膝盖，是脚底板——魂压从天灵盖灌下来，顺着脊梁骨往下走，走到脚底板的时候跟踩在烧红的钉板上，气血往脚上灌才撑得住，但气血也在烧，一息一息地烧。

他咬牙。牙咬得咯吱响，腮帮子鼓起来，青筋从脖子根蹦到太阳穴。拳头攥紧了，指甲掐进掌心，掐出血印子。

九十五级。

腿抖得跟筛糠似的。他拿土气往脚底扎，跟锚似的钉进台阶缝里，不让自己跪下去。火炉猛转，气血从胸口炸到头顶，铜皮红得发亮，汗从每个毛孔里往外挤，滴在石阶上啪嗒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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