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 后山试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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响石。就是鸣金一类的东西。岳铜攥了攥拳，尖颤频率收着没放。

你别躲啊。那声音近了一步，我又不是来打架的。我是丹峰的，叫苏棉，来采响石回去炼丹用——丹峰的《鸣魂丹》配方里要加响石粉，震魂的。

丹峰。炼丹的。岳铜听过，断岳宗三峰之一，丹峰、器峰、剑峰，外门弟子去丹峰打杂的不少，换丹药用的。

你在里头吧？苏棉又近了一步，洞口的光被挡了一半，我看见你断剑了。

岳铜站起来。断剑从洞壁拔下来，插回腰后。他走到洞口——苏棉站在外面，十六七岁的样子，穿丹峰的灰袍，袖口缝了道红边，腰间挂个药篓，里头装着几株草药和两块灰扑扑的石头。脸圆圆的，鼻尖上有汗，手里拿把小药锄。

你是演武场那个。苏棉看着他，眼睛亮了一下，打钱磊那个。你拳面会颤，我听师姐说了。

岳铜没说话。

我不是来找茬的。苏棉举起药锄，我就是来挖响石的。你也在找？

不是。岳铜说，路过。

苏棉也不追问，蹲下来拿药锄敲洞壁上一块暗青色的石头——铛，细颤响了两息。找到了！她拿药锄把那块石头撬下来，掂了掂，塞进药篓。

岳铜看着她。丹峰的人，来挖响石炼丹。跟他的鸣金一个路子，但用途不同——他拿来碎骨碎脉，人家拿来炼丹震魂。

你那拳面的颤法。苏棉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跟响石的频率有点像。我敲响石的时候，那个颤劲——反正就是震魂的。你拳面那个颤，是不是也震魂？

不震魂。岳铜说，碎骨。

苏棉眨了眨眼。碎骨？那比震魂狠多了。丹峰的《鸣魂丹》只是让人头晕一会儿，你那个直接碎骨头？

看情况。

你今天来后山就是试这个吧？苏棉拿药篓带子挂上肩，我看见洞里头碎了一地石头，那个断面——跟响石震碎的一样。

岳铜没否认。

厉害。苏棉说，我师父说响石这东西没人能直接拿手吞它的劲，都是磨成粉用。你拿拳面直接震碎石头——你那铜皮练到什么程度了？

还行。

苏棉笑了笑，露出两颗虎牙。你话真少。行吧，我挖够了，走了。下次要是再找响石，你知道地方了。她转身往洞口外走，走了几步又回头，对了，后山深处还有个地方响石多，但那边有头铁甲猪守着——铁甲，獠牙，皮糙肉厚。你要去的话小心点。

铁甲猪。岳铜皱了下眉。之前听杂材铺的人提过一嘴，说后山深处有头铁甲猪，不是什么正经妖兽，就是野猪拱了异矿吃，皮上长出了甲片。

在哪？

往里走，过两个矿洞，第三个洞口外面有个水潭，铁甲猪在水潭边上住。苏棉挥了挥药锄，我可打不过它，你行不行不知道。

她走了。脚步声沿着小径远了，药篓晃荡的轻响也听不见了。

岳铜站在洞口。日头偏西了，山风凉下来。他攥了攥拳，尖颤频率在拳面跳了一下又收了。

铁甲猪。铁甲，獠牙，皮糙肉厚。正好试试鸣金的尖颤劲——刚劲碎骨，尖颤碎脉，看对铁甲的家伙哪个好使。

去不去？刘海问。

去。那头要是带颤劲，你让吞噬分身吞了传给我。

水潭在第三个矿洞外面，比苏棉说的远。岳铜走了小半个时辰才到，天快黑了。水潭不大，十几步宽，水面上漂着枯叶，潭边有块平整的岩石，上面留着蹄印——碗口大，深半寸，边缘带着甲片刮出来的细痕。

铁甲猪不在。

岳铜在潭边等了半个时辰。月上来了，银白色的光铺在水面上。虫鸣起来了，比白天响。

水潭对面的灌木丛动了一下。

岳铜站起来。铜皮在月光下泛着青红色，断剑还在腰后——铁甲猪不用武器，他也不用。

灌木丛里拱出来一个东西。肩高到岳铜腰，浑身披着灰黑色的甲片，一片压一片像鱼鳞，甲缝里露出粉红色的皮。脑袋大，嘴短，两根獠牙从下颚往上翻，暗青色，跟鸣金一个色。眼睛小，黑的，珠子几乎看不见，只剩一条缝。

铁甲猪没急着冲。它站在灌木丛边上，鼻子抽了抽，像是在闻岳铜身上的味道。然后哼了一声，声音闷的，从胸腔里出来的，带着股腥气。

岳铜没动。左手垂着，拳面尖颤频率调出来了，细而尖，像蜂翅振翅。

铁甲猪动了。不是窜，是拱——四蹄蹬地，身子压低，像块灰黑色的石头滚过来。速度不快，但势头猛，甲片蹭着地面沙沙响。

岳铜侧滑。踏风步带他往左偏了三尺——铁甲猪从右边擦过去，獠牙刮过他铜皮肋下，铛，没破，留了一道白印。

铁甲猪一击落空，前蹄蹬地转身，第二下拿脑袋顶过来——奔肚子。岳铜矮身，左手拳面尖颤着迎上去，砸在铁甲猪脖颈甲片接缝处。

拳面微颤，细而尖。震劲顺着甲缝往里钻——铁甲猪嗷了一声，脖子缩回去，甲片接缝那块抖了一下，没破，但麻了。

尖颤对铁甲管用。刘海说，它的甲挡得住刚劲砸，挡不住细颤往缝里钻。颤劲走经脉细处，它没练过经脉防御。

铁甲猪退了两步，黑眼睛盯着岳铜的左手拳面。它好像感觉到了什么——拳面在抖，频率尖而细，跟它之前遇到的任何对手都不一样。

第三下。铁甲猪这次没拱了，是跳起来的——前蹄同时刨下来，奔岳铜天灵盖。岳铜没躲，右脚一蹬迎上去，左手拳面尖颤着往上顶，砸在铁甲猪前蹄蹄面。

拳蹄撞在一块儿。尖颤频率全开，细而尖的震劲顺着蹄面甲片往里钻，走腕骨，走肘关节。铁甲猪前肢从蹄尖麻到肩胛，整条腿软了，刨下来的力道散了一半，落在岳铜头顶铜皮上——铛，闷响，弹开了。

铁甲猪落地，前左肢垂着，抖。它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蹄子，又抬头看岳铜。黑眼睛里第一次有了迟疑。

第四下。铁甲猪换了策略——不顶了，拿右獠牙挑。獠牙暗青色，冲岳铜心口。岳铜拿铜皮心口一挡，铛。獠牙刮在铜皮上，留了道白印，没破。岳铜右手拳面快频率（刚劲节奏，也是吞噬分身之前吞了钱磊的劲刘海转手传过来的）砸在铁甲猪右獠牙根部——刚劲碎骨，咔，獠牙根裂了。

铁甲猪嗷地一声退了五步，前肢废了，獠牙也裂了，站不稳。它拿后蹄撑着身子，黑眼睛死死盯着岳铜，鼻子喷着粗气。

它的獠牙——刘海说，暗青色的，跟鸣金一样。够得着，让吞噬分身吞。

暗槽一沉。吞噬分身的气息翻上来，吸力从岳铜掌心涌出去，往铁甲猪獠牙上够——够着了。一股暗沉的震颤被从獠牙里抽出来，比鸣金还粗一分，带着股腥气。小火苗烧了一下，渣滓烧掉，留下那股劲的。

吞到了。刘海说，跟鸣金一路子，但粗些，带兽性。传给你。

凉意灌进来。岳铜右手拳面抖了一下——又一种频率，粗的尖颤，带着股野性。

铁甲猪嗷地一声，转身钻进灌木丛，跑了。

下次再碰见它，尖颤加刚劲一起上。刘海说。

岳铜站在水潭边上。月光照着水面，枯叶漂着。他攥了攥拳，两种频率在拳面跳了一下。想老妈熬的粥，想老爸的新闻，想兄弟开黑。想地球的图书馆。

回不去。先变强。

想回家的小火苗烧着，不能灭，灭了就没动力修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