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1章 敛皮膏（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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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圆。

岳铜坐在宿舍地上，光着上身。胸口到小腹的皮肤果然裂了——不是外伤，是从里头往外翻的细纹，像干泥地旱了之后的龟裂。不流血，但疼，闷疼，像有人拿针在皮下一层层挑。

第三层。刘海说，铜皮第三层每到月圆皮膜会裂一次，把里头练出来的杂质往外排。排干净了皮就厚一层。

岳铜拿手摸了一把。裂纹里渗出来的不是血，是淡黄色的黏液，带着一股铁腥气。小火苗在魂壳里烧着，慢慢把裂纹边缘的皮膜烘软、收拢。烧得慢——铜皮的皮膜比寻常皮肉厚三倍，小火苗一时半会儿烘不透。

敲门声响了。

岳铜披上衣裳去开门。苏棉站在门口，药篓换了个小布包，手里多了一个青瓷小瓶。

敛皮膏。她把瓶子递过来，我师父配的，月圆当天敷，裂皮收得快。

岳铜接过瓶子。拔开塞子闻了一下——苦中带涩，底层有一股焦香味，像什么东西烧过了头又压回去的。丹峰的手艺，错不了。

多少钱？岳铜问。

苏棉愣了一下。不要钱。我师父说了，铜皮第三层裂皮要是收不好，第四层会卡死在皮膜上，到时候整张皮僵住，比废了还难受。

她说得平，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你师父对铜皮倒熟。岳铜把瓶塞按回去，没急着用。

她年轻的时候在外头一个杂材铺待过两年。苏棉靠在门框上，药篓搁脚边，那铺子前任掌柜姓周，就是铜皮。我师父给他配过药，后来周掌柜走了，铺子换了人。周师叔走之前托我师父一件事——说以后要是再有铜皮弟子接手那铺子，让她照应一下。我师父记着这话，一直没机会还。

岳铜脑子里过了一遍。刘海接过那个杂材铺的时候提过一嘴，前任走得突然。但刘海没说过姓周，也没说过跟丹峰有交情。

照应？岳铜问。

嗯。我师父的原话是——铜皮这条路不好走，有人走了就别让他断在半道上苏棉抬头看了他一眼，你别多想，不是冲你这个人。我师父就是想把这桩旧事还了，确认铜皮有人练、人在好好活着，她心里那笔账就算清了。

她说得坦然。岳铜注意到她没问岳铜跟那个杂材铺的关系——显然她不知道岳铜跟那铺子有任何瓜葛。

周掌柜去哪儿了？

苏棉摇头。不知道。我师父也不知道。走的时候没留话。

岳铜把青瓷瓶收进戒里。没推辞。

谢了。

敷吧。苏棉下巴朝他领口抬了一下，你皮又裂了吧？刚才开门的时候我看见了，胸口那道最长的。

岳铜没动。

苏棉笑了笑，虎牙露了一下。你防心真重。我要害你，续筋散里早动手了，犯不着等现在。

她转身走了，药篓晃荡着，脚步声沿走廊远了。

岳铜关上门。把敛皮膏挖了一指腹，抹在胸口裂纹上。凉意透进去，像一层薄膜从外面贴上来，把裂开的皮膜边缘往中间拉。小火苗再烧上去的时候，收拢速度快了一倍不止。

她说的对。刘海说，这膏配得准，针对铜皮第三层皮膜开的方子。不是随便能配出来的——得知道铜皮每一层的皮膜厚薄、裂纹走向、排出的是什么杂质。她师父跟周掌柜那段交情，倒说得通为什么配得出来。

周掌柜。岳铜说，走得没头没尾。

后面再查。

岳铜把敛皮膏涂完。裂纹慢慢收了，皮膜表面结了一层薄壳，摸着比之前紧。小火苗烧了两圈，薄壳软化，跟原来的皮膜长成了一块。

第二天练叠频。

三种频率同时走。岳铜站在宿舍空地上，左手细颤，右手慢路沉劲，胸口调出刚劲——三样东西从魂壳里同时提起来，走三条不同的经脉。

刚劲走臂骨到拳面外门，细颤走指间细脉，慢路沉劲从丹田往下、过膝、从脚背出去。

三条路。

小火苗在魂壳里烧了一下，三种频率同时提——

嗡。嗡。

两声。第三种频率没跟上，慢了半拍，跟前两种岔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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