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泥附铲头（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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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线撑着，抖。土牢壁稳了一息、两息、三息——到第四息的时候壁薄了一层，第五息撑住了，边缘开始散。

五息。差一点。影子收了土牢，黑线缩回来，淡了一层。

五息够用了。困住扎两针，妖兽跑不了。岳铜拿铲子拍了拍裤腿上的泥，吞噬分身，你今天魂力耗了多少？

三成。感应加附铲子头，比啃药渣费。回去得啃点好东西补补。吞噬分身从铲子上浮出脸来，而且我今天在洞里感应到石壁缝深处有根须——不是血根草的，粗三倍，带药性，跟药狸吃的东西同源。八成是老药材的根，长了几十年了。哑巴吃饺子，我心里有数，这东西比我啃碎灵石强十倍。

明天挖。

不是值钱的问题。我啃了能涨魂力——石头是粗粮，药材是细粮。你总不能拿肉包子打狗，白扔了好东西。

回宿舍。日头到了头顶。

岳铜靠在灶台边上，铲子杵地。吞噬分身从铲子上缩回暗格，整团黑泥浮出来喘了口气。

三块碎片齐了。岳铜把布包打开，三块碎玉片摆灶台上。真身，你那边《照见本我经》能照出什么了？

魂壳里安静了两息。

摆好了？刘海的声音传出来，比前天实了三分。三块碎片放一起，我这边灰雾里的石碑影子清楚了——不是一块碑，是两截。上半截刻字照不见，下半截刻了个图，像山，山底下有条线往深处走。

跟吞噬分身说的根须对上了？

对。根须是图上那条线。三百年前有人拿药材根须当地脉引子，把东西封在山底下。刘海顿了顿，但封印开了可能有危险——三百年前的东西，谁知道里面是宝还是祸。

富贵险中求。吞噬分身从暗格浮出脸来，嘴缝开合，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而且——真身你魂壳合了八成半，三块碎片信息反哺，今天能再合半成。九成，照见的东西多一倍。

你倒是算得清楚。岳铜拿筷子点了点那张泥脸。

总枢纽不算谁算？吞噬分身深坑眼睛眯了眯，而且我琢磨个事——铜哥，你说魂壳到底算壳还是算家？

什么意思？

壳是铠甲，破了换一个。家是根本，没了就没了。画龙画虎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魂——你看得见壳，看不见本我。真身练《照见本我经》，照见的是本我。但如果本我焊死在壳里，壳碎了本我也碎了，这叫一损俱损。

……你这脑子转弯够快的。

所以精髓不是照见本我然后合魂壳——是把本我从壳里独立出来。房子塌了人得还在，不能跟房子一起埋了。这叫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吞噬分身嘴缝弯了弯，高级吧？

高级。你比我预想的聪明一点。

就一点？

一点。

傍晚。日头落了，天边红透了。

岳铜靠灶台坐着没动。今天干了四件事：第三块碎片找到拼出岳地魂指向封印、影子土牢困五息初成、吞噬分身附铲子头感应成功、真身《照见本我经》照见石碑下半截山图。

灰毛兽趴桌腿底下嚼饼渣，四条腿扎了两针跟没事兽似的。影子绕着他脚踝转圈，黑线浓了七成。吞噬分身浮在暗格里消化，黑泥又大了一圈。

明天挖根须。岳铜闭着眼说。

明天挖。挖出来我先啃一口试试药性。吞噬分身声音闷闷的，像在嚼东西，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要是药性够猛，真身那边《照见本我经》能直接冲九成。

你倒会安排。

总枢纽不安排谁安排？

窗外天黑了。魂壳里刘海小火苗照着灰雾里的脸，眉眼清楚了，山图看见了。一步一步来，今天比昨天又近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