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3章 叠频第三种（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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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查不到。岳铜说，吞噬分身吞东西不留痕迹。水底干干净净，他顶多怀疑，拿不出证据。再说了——

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拳头。

他就算怀疑铜皮，也怀疑不到我头上。演武场那几场切磋，我露的是铜皮硬扛的本事，不是采矿的本事。谁会想到铜皮弟子潜水去采沉铜？

苟住。刘海说。

苟住。

傍晚，苏棉又来了。这次没敲门，站在走廊尽头喊了一声，声音不大，但宿舍隔音差，听得清。

岳铜开门。她手里拎着个油纸包，热气从纸缝里冒出来。

我师父让我送的。桂花糕，月圆之后用新蜜做的。她说铜皮第三层裂皮收了之后该补补，光靠敛皮膏不够，得吃东西。苏棉把油纸包递过来，你别多想，不是特意给你做的，是丹峰这个月每人都有份。

岳铜接过来。油纸烫手，桂花香钻鼻子。

谢了。

苏棉靠在栏杆上，没走。我听说器峰陈师伯要来后山。

消息挺快。

丹峰和器峰就隔一座山，什么事传不过来？苏棉说，我师父让我提醒你一句——陈师伯那人轴，他要是来后山查矿脉的事，别让他撞见你在水潭边上。不是心虚，是省麻烦。

你师父倒替我想得周全。

周师叔的交代。苏棉说，我师父记着呢。铜皮有人练，人在好好活着，她就把这事了了。要是你被陈师伯缠上惹出麻烦，她心里那笔账就算不清了。

她说得认真。虎牙没收起来，但表情不笑了。

知道了。岳铜说，我最近不去后山。

不是最近。是等陈师伯查完之前都别去。

苏棉点点头，转身走了两步，又停住。

她回头看了岳铜一眼，犹豫了一下才开口：我师父说……铜皮第三层往后，劲走岔路容易岔进死脉。你要是练着觉得胸口发闷、或者劲走到一半自己拐弯，别硬撑，来找我师父。她手里有周师叔留的铜皮用药方子，能顺经脉。

她说完没等岳铜回话，转身走了。空着手来的，空着手走的。

岳铜站在门口，油纸包还烫着。

她不知道你在练什么。刘海说，但她师父是丹峰老人，铜皮用药的路子清楚。第三层往后经脉岔得多，她凭常识判断你练功会有岔路风险，提醒你别走火入魔——这说得通。

岳铜关上门，把桂花糕搁桌上。拆开油纸，六块，方方正正，桂花蜜淋在上面，亮晶晶的。他拿了一块咬了一口——甜，但不腻，蜜是新的，带着桂花瓣的碎香。

小火苗跳了一下。

夜里，岳铜没睡。坐在床上拿养气诀转小火苗，把三种频率在魂壳里又过了一遍。苏棉说的劲走岔路岔进死脉——她不知道他在练叠频，但她凭铜皮常识判断得对。三种频率同时走，经脉岔得多，确实容易在某个节点自己拐弯。

第三个交点——胸口正中。

他以前找交点都是在手上找的。细颤和刚劲碰在左手掌根，细颤和慢路沉劲碰在右手腕。两个交点，一个在左一个在右。第三种要放胸口正中——三种频率同时提的时候，在胸腔正中间碰一下再分出去。

小火苗烧着。三种频率从魂壳里提起来，往胸口正中引——

细颤从指间细脉往回走，过手腕，过肘，到肩，往胸口汇。刚劲从臂骨外门走，过肩，往胸口汇。慢路沉劲从脚背回来，过膝，过丹田，往上走，往胸口汇。

三条路往中间挤。

碰——

嗡。

胸口正中震了一下。不是疼，是闷，像有人拿拳头轻轻捶了一记心口。三种频率在腔里碰了一下，然后分出去——细颤回左手，刚劲回右臂，慢路沉劲回脚下。

碰上了。岳铜说。

第三个交点。刘海说，你找到了。但别急着用——刚碰上，交点还不稳，你真打的时候一紧张容易在腔里散。散了比没碰还糟，三种频率搅一块儿往内脏撞。

知道。先磨。

岳铜收了劲。胸口那股闷感慢慢消了，小火苗烧两圈就平了。

他躺下来。窗外月光从缝隙里漏进来，照在桌上的桂花糕油纸上，亮了一小块。

陈师伯要来后山。小猪断牙不知谁断的。苏棉她师父的手稿还压着。周掌柜去哪儿了没人知道。

一件一件码着。

先睡。明天演武场，拿人磨三种叠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