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5章 猪牙与铁锅（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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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猪那根断牙，岳铜在枕头底下搁了三天，越看越不顺眼。

断口斜的，从牙根往牙尖劈，像被什么刃器横削了一刀。铁甲猪獠牙硬度跟鸣金一个级别，寻常铁器切不动。能削动它的，要么鸣金级兵器，要么带了震劲的劲。

带了震劲的。刘海说，有人拿震劲削的。

后山除了铁甲猪，就你、苏棉、器峰那俩。苏棉不带刃，器峰那俩拿锤。锤砸不断牙，得是刃。

岳铜把断牙往怀里一揣，出门往后山走。步子大，不躲不闪，沿山道直插碎石坡。

碎石坡东侧泥地里脚印不少。鞋印，底纹深，前掌重后掌轻，走路轻身功夫有点底子。鞋底沾泥里夹着响石草碎叶子——丹峰采药的人常踩的。

岳铜沿脚印上坡。大青石上有道新划痕，横向的，跟獠牙断口一个方向。再往上，灌木被踩倒几棵，断口没超过三天。

拨开灌木，林子里面有人。

一口铁锅架石头上，底下烧着火，咕嘟咕嘟冒泡，香味飘出来。一个女的背对着他蹲在锅前，袖口挽到肘弯，小臂上一道疤，手里攥把勺子。

听见动静，那女的一回头。

内门岳铜。岳铜站在灌木丛边上，没蹲没藏，居高临下看着她，你谁？后山不是采药的地方，碎石坡那边有铁甲猪。

丹峰吕丹丹。她站起来，勺子往腰上一别，拿眼睛上下打量他，铜皮岳铜？演武场那个三种劲同时走的？

你听说过。

整个内门都传遍了。吕丹丹拿勺子敲了一下锅沿，我表哥孙小锤回来跟我吹了半天，说你三种劲打进去他骨头都麻了。我还不信——你看着也不像啊。

不像什么？

不像能三种同时走的。我舅舅说铜皮走到第四层才有人试两种，你第三层就三种？

你舅舅谁？

器峰陈师伯。吕丹丹撇嘴，别提他，烦。非要来后山查什么矿脉，查不出来赖别人。

岳铜没接这话。他目光落在她脚边的布包上——包口没扎紧，露出半截刀柄，缠布条，布条上有暗红色血渍。

你那包里什么东西？他直接问。

吕丹丹顺着他视线低头看了一眼，脸色变了——不是心虚，是火气上来了。

关你什么事？你铜皮了不起啊？内门弟子看看别人包怎么了？

那血是猪血？

不是猪血。她干脆蹲下去把布包扯开，把刀抽出来往岳铜面前一递，小猪的。我削的。满意了？

半尺短刃，刃口缺了个米粒大的口子，刃面上暗红血渍已经半干。岳铜从怀里掏出断牙，往她刀刃旁边一比。

断口对划痕。严丝合缝。

你削的。岳铜确认。

我说的啊！它先咬我的！吕丹丹撩起裤腿，小腿外侧一道血口子，结痂了，三天前的，我来采响石草，走到碎石坡那边，那头小猪冲出来就啃我腿！我躲的时候它獠牙划了我一刀，我反手削回去的——谁知道那牙那么脆，一下就断了！

她越说越气，勺子往锅沿上啪啪拍了两下。

那头母猪还追我！我差点从坡上滚下去！要不是我跑得快——

你跑的时候还带锅？岳铜看了眼石头上那口铁锅。

我采完药煮个汤犯法了？丹峰弟子后山煮东西多少年了！我师姐们个个都煮过！吕丹丹瞪他，你到底来干嘛的？查案啊？

查。查完了。你削的，没事了。

什么叫没事了？吕丹丹愣了，你就这态度？我还以为你要揍我。

我揍你干嘛？小猪先咬的你，你自卫削牙，合理。

合理？她眨了眨眼，你铜皮不是讲规矩的吗？我舅舅说铜皮最讲规矩——

你舅舅说的不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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