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炼化（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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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演武场后头那片空地，月光照得见青砖缝里的草。

岳铜把铲子杵在地上当支架，人站在中间，两脚分开。铜皮在月光底下泛着暗青色，白天挨的那两掌红印子还没全消。

先炼铁砂掌的沉劲。刘海在魂壳里说，赵四那口气你吞了，劲道从丹田走臂骨到指尖，三转。你现在照这个路线走一遍。

岳铜深吸一口气，意守丹田。血气从腹底翻上来，沿臂骨内侧往上走——第一转，到肘弯，卡了。铜皮的经络跟活人不一样，血气走起来涩，像水过锈管。

慢点，别硬顶。刘海的声音不急，铜皮粗，经络窄，你得把通道撑开再走第二转。

岳铜没说话，又走了一遍。这一回慢，血气到肘弯的时候停了一息，硬生生磨过去。第二转到前臂，第三转到指尖——指尖发麻，像针扎。

成了。刘海说，再来。一遍不够，得走到不卡为止。

岳铜又走了三遍。第五遍的时候血气过肘弯不卡了，顺了不少。第六遍指尖不麻了。第七遍走完，他拿铲子面往地上一拍——铛，声音比白天沉了一截，震得青砖缝里的草叶子颤了颤。

沉劲进去了三分。刘海咂了咂，赵四三年练出来的东西，你一夜炼了七遍就融了三分，剩下的得慢慢磨。

岳铜甩了甩手腕，没接话。

接下来炼孙七的步法。

他站直了，脚尖点地。孙七那缕血气里的东西——脚尖发力角度、腰胯转法、重心回正的微调——得一样一样往自己身上套。

第一遍。脚尖点出去，角度不对，重心偏了，差点栽。

脚尖再内扣半寸。刘海说。

第二遍。内扣了，但腰胯没转够，步幅短了一截。

腰送出去，别光靠腿带。

第三遍。腰转了，重心回正慢了半拍，落地的时候晃了一下。

回正的时候膝盖先锁，别等腰回来再锁。

第四遍。对了。脚尖内扣半寸，腰胯送出去，步幅刚好，落地膝盖先锁，重心稳得像钉在地上。

岳铜又走了十遍。第十一遍的时候身体记住了，不用想就踩对了位置。第十二遍，他试着连着走——三步一转，五步一回，衔接比白天在擂台上顺滑得多。

行了。刘海说，炼到肌肉里了。明天第三轮用得出来。

岳铜停下来，喘了口气。铜皮上冒了层细汗，月光底下亮晶晶的。他坐下来，铲子杵在两腿之间。

灰毛兽从墙根溜过来，蹭了蹭他脚踝，吧唧嘴。

血玉。岳铜从怀里摸出暗格，掏出血玉。暗红色，四丝已经喂进去了，表面有棱，刮铁能出白印。他拿角尖在食指上划了一下，一滴血珠沁出来，滴在血玉上。

第五丝。血珠渗进去的时候血玉烫了一下，棱角更分明，表面多了一道纹路，像血管似的鼓起来。岳铜拿指甲刮了刮棱角——能刮下青砖粉了，比第四丝的时候利了一档。

开刃进度过了半。刘海说，再喂三丝能出刃口，五丝能开锋。急不来，一天一丝顶天了，喂多了血玉反噬。

岳铜把血玉收进暗格。戒指还在无名指上晃荡，暗青色，刻字。他拿拇指搓了搓戒面，没反应。

别搓了。刘海说，这东西来历不明，不是喂血就能开的。石碑上写当自寻道，意思是得你自己摸到门路，不是硬灌。

那怎么摸？

不知道。急也没用。

岳铜躺下来，拿铲子当枕头，后脑勺搁在铲子面上。月光照着铜皮，青红交错。灰毛兽蜷在他肚子上，吧唧嘴的声音小下去了。

第二天。第三轮。

演武场比昨天人多。两轮下来剩的人少了，看热闹的倒多了。彩旗噼啪响，日头比昨天毒，站一会儿后背就湿一片。

执事弟子点名：第三轮，甲字台，岳铜对周铁。

啃包子的弟子换了个月饼——中秋刚过，嘴里含混：周铁，外门待了六年，去年才提内门。练的是崩山拳，一拳下去青石板裂半寸。人不快，但扛打，铜皮都砸过他拳头。

岳铜拱了拱手，找阴凉地儿蹲着。铲子杵地上，角裹着灰布别腰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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