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6章 半决赛（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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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岳铜把血玉第八丝喂了。

食指上口子还没合，角尖一挑，血珠滴上去。这次血玉吸得慢，像喝饱了似的，棱角又鼓了一分，表面血管纹路从三根细枝蔓到五根，交错着往玉心收。指甲刮棱角——脆响利落，青砖粉簌簌掉，白印深了一分。

八丝了。刘海说，明天决赛喂第九丝出刃口。今天先别喂了，魂壳刚消化了缠丝手劲道，再喂血玉容易两头抢。

戒指搓了搓。暗青色，刻字，没反应。岳铜搓了七八下才放下，拿袖子擦了擦。

天亮。演武场。

半决赛日，人比昨天又多了一圈。四强——岳铜、钱磊、宋雁、韩冲。看热闹的围了四层，彩旗噼啪响，日头比昨天毒回来了，晒得青石台面发白。

啃包子的弟子今天换了油饼，远远举着：兄弟！四强了！我那包牛肉你吃了，这油饼也算你的！

你这赌注越来越便宜了。

牛肉那包是牛肉，油饼是油饼，不能混。一脸认真。

岳铜拱了拱手，蹲阴凉地儿。

执事弟子点名：半决赛第一场，甲字台，岳铜对钱磊。

啃包子的咬了口油饼，含混：钱磊，内门六年。练的是开山掌，兵刃一把九环大背刀——刀背九枚铁环，砍的时候哗啦啦响，震人耳膜。一刀下去八十斤，铜皮扛不扛得住不好说。人不快，但刀沉，挨一下就废。前四轮他一刀劈断过人护臂。

开山掌配大背刀。刘海说，劲走直线，从肩到腕到刀刃，七转。比崩山拳多两转，比缠丝手多一转。特点是重——刀沉八十斤，加上他开山掌的七转劲，一刀下来不是拍是砸。你铜皮扛得住外层，但震劲往骨头里钻，挨多了肋巴骨得裂。

怎么打？

先靠自己打，卡他收刀空当。他刀沉，每一刀下去有半息收不回来。贴身打——大背刀长三尺二，贴进去他抡不开。铲子卡刀背，角顶胸口逼退。紧要关头动手吞，开山掌的七转直线劲值得吞，好的留给自己，渣的给分身。

贴身打？

对。你铲子才两尺八，他贴身反而你占优。

半个时辰后。甲字台。

钱磊壮得像堵墙，肩膀比岳铜宽一倍，九环大背刀扛在右肩上，刀背九枚铁环随着他走路哗啦响。一揖，旗挥。

第一刀来了。一步跨出，大背刀从头顶劈下来——八十斤加七转劲，空气都带了风声。岳铜铲子横架——铛，震得两臂发麻，脚退了一步，青砖面踩出两个浅坑。

台下有人喊：花架子架住了！

钱磊第二刀横扫，刀背铁环哗啦响，声音震得人耳膜发紧。岳铜没退——脚尖内扣半寸，腰胯送出去，一步横移，贴进去了。

大背刀长三尺二，贴身果然抡不开。钱磊矮身想变招，岳铜铲子面已经拍上来了——拍在刀背上，铛，铁环震得哗啦乱响。铁砂掌沉劲打底，这一拍沉甸甸的，钱磊握刀的手抖了一下。

贴进来了？钱磊咧嘴，空着的左手开山掌直奔面门。

岳铜拿铜皮额头一挡——闷响，震劲往里钻，脑门嗡了一声。不退，反而矮身，肩撞胸口。伏虎腿横劲带旋，这一撞撞得钱磊退了两步。

角从铲子左侧顶出去。钱磊拿刀背一拨——没拨开，岳铜铲子面同时往前送，拍在刀面上，角尖从铲子右侧钻过去，顶在钱磊肘弯处。

两条胳膊被顶开，僵了一息。

钱磊闷哼一声，大背刀往回抽——八十斤的刀收回来慢，半息空当。

岳铜没追。站在原地，铲子面朝上，等他下一刀。

第三刀。钱磊抡圆了从右往左横劈——岳铜铲子背往下一压，卡在刀背九环中间。铁环被卡住，哗啦声断了。钱磊拽了一下，没拽动。

你——

掌心一热。

薄雾似的波动漫出来，暗红色细线从钱磊握刀的手腕上抽出来，一丝一丝往岳铜掌心钻。

开山掌七转直线劲被抽走了。

钱磊脸色变了，握刀的手像被抽了筋，整条胳膊软了一息。岳磊七转劲——第一转到第七转全是直线，沉、猛、钝、厚、实、透、崩。前四转跟铁砂掌沉劲合了流，后三转猛劲和透劲是新的，融进底子。魂壳小火苗猛地窜了一截。

渣的给吞噬分身消化。分身们今天难得动了动，把开山掌劲道里的杂质吞了，安分回去。

掌心暗红细线收尽，薄雾散了。

钱磊胳膊僵了一息之后才缓过来，但劲已经断了根。他瞪着岳铜，大背刀还卡在铲子背和刀背铁环之间。

岳铜铲子面往上一挑——铛，大背刀被挑飞出去，当啷落在台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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