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下矿（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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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须撞在锤面上，黏液溅了一地。触须尖端的肉刺扎进锤面半寸，但没扎透——沉铁锤的回响反震回去，触须抖了一下，缩了。

它怕锤！老周大步往前冲，锤子抡起来又是一记，老陈！堵东边！别让它跑了！

陈铁砧从侧面绕过去，长钎戳向东边洞口。触须又弹过来缠他，他拿钎杆一挡，钎身上铜丝亮了，细颤劲顺着铜丝传到触须上——

触须痉挛了一下，松开了。

岳铜站在腔室入口没动。他盯着那团肉，灰白纹路从肉团表面往四面辐射，跟矿道壁上的连在一起——回响是通的。

他左手垂在身侧，指环贴着皮肤。没人看见他拇指在戒面上按了一下。

嗡。

一股回响从肉团里被抽出来，顺着地底的纹路往他指环里钻。肉团鼓得更快了，一鼓一鼓的，像被人掐住了脖子。触须全缩回来了，七八根缠在一起，往肉团上卷。

老周一锤砸在肉团侧面。咚。沉铁锤的回响直接灌进去，肉团整个塌了一截，黏液喷了一地。

还动不动？老周锤子杵在地上。

肉团不鼓了。触须全耷拉着，软的。

缩了。陈铁砧拿长钎戳了戳肉团表面。硬的。灰黑色的壳，跟烧焦的石头似的。

锤不碎。老周拿锤子敲了敲，当当响，壳硬了。得等它再伸出来再锤。

等多久？

不知道。可能三天，可能五天。老周把沉铁锤扛回肩上，但它吃了大亏。本体被锤了一记，又挨了一下闷的——他看了岳铜一眼，你刚才那下细颤劲送得刁，它没防住。

岳铜没吭声。左手拇指还按在戒面上，戒里翻涌着刚吞的四成回响，烫得厉害。

孙老头的阻隔散配好了吗？

明天好。老周往矿道口走，散抹在矿道口，它就算养好了也爬不出来。

回到器峰。老周拿葫芦灌了口酒。

小子，今天你那下劲送得不错。他拿锤子点了点岳铜腰侧，细颤劲从钎上传过去它没觉出来，等你送第二下它才缩。有两下子。

跟陈师傅学的。岳铜说。

陈铁砧在旁边磨钎，头也没抬。

明天阻隔散抹上，这事儿算完了大半。老周把酒葫芦塞上，你腔壁到三层了再来一趟，彻底把它压死在里头。

岳铜点头。

宿舍里。岳铜把石髓吐出来——含了两天，舌根紫黑紫黑的，拿水漱了半天还是苦的。

指环贴在皮肤上，烫。戒里那四成回响在翻涌，他拿细颤劲往里压，一点一点地化。

今天。刘海说，你当着他们面吞了。

他们看不见。岳铜说，老周以为是我细颤劲送过去的。陈铁砧也这么想。

戒面亮的时候呢？

磷光暗。没人注意。

下次小心。刘海说，这东西的秘密，一个字都不能漏。

岳铜拿拇指搓了搓戒面纹路。凉了。不烫了。回响被消化了一截。

三天。老周说三天到三层。今天见了本体，吞了四成回响，戒面深了一倍。

他躺下来。脊椎第三节硬的。腔壁比早上又密了一层。

等三层。等阻隔散。等它再冒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