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峰主试水（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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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铜坐在溪石上，浑身被汗水浸了个透，比刚才掉进溪里还湿得彻底。铁背鳄那口百年精元像一壶烧刀子灌进了嗓子眼，顺着细脉一路烧到脊椎第三节，腔壁被烫得咔咔作响，每响一声都带着一股钻心的痒——不是疼，是涨，像有人拿擀面杖从骨头缝里往外擀。

他死死咬着牙，双手结印，细颤劲全开，三层巅峰的壁面在精元冲刷下拼命往四层挤。壁面边缘已经开始发卷了，像春笋的壳一层一层地往外剥，每剥一层就密实一分。

快了！刘海在他脑子里喊，精元还有三成没化完，全灌进去就能破！

岳铜正要加把劲，突然一股凉意从后脑勺窜上来——不是精元的凉，是有人来了。

他猛地睁开眼。

溪边上游三丈远的石头上，不知什么时候站了个老头。白发白须，穿一件灰扑扑的道袍，腰上挂着个罗盘，手里拿根竹竿，像个钓鱼的。但那双眼睛——浑浊的，跟蒙了层雾似的，可雾底下亮得吓人，一眼扫过来，岳铜浑身汗毛都立了。

器峰峰主，孙无咎。

孙无咎没开口，拿竹竿往溪面上一敲。咚的一声闷响，溪水往两边分了一尺，露出底下青石上那张灰白色的鳄鱼皮——岳铜踩在底下没藏严实，露出了一角。

铁背鳄。孙无咎说，后山溪里什么时候有的？这玩意儿至少百年道行，皮糙肉厚，牙口带毒，你一个人拿根钎子搞定它？

语气平平淡淡的，跟在菜市场问人今天白菜多少钱一斤似的。

岳铜站起来，规规矩矩地拱手：回峰主，它从水里窜出来咬我，我拿钎戳它嘴，劲灌进去它就缩了。

劲灌进去它就缩了。孙无咎重复了一遍，拿竹竿把鳄鱼皮挑起来翻了翻，皮薄得跟纸似的，连骨头都没了，缩成这样？

他看了眼皮，又看了眼岳铜，没追问皮怎么变成这样的。目光落在岳铜左手腕上停了一息——魂储戒黑不溜秋的，表面坑坑洼洼，看着跟个地摊货没区别。孙无咎看了一眼就移开了，拿竹竿戳了戳溪底的石头。

你那枚戒，纹路挺特别。他说了一句，语气跟评价今天天气不错一样随意，哪来的？

家里传的。岳铜说。

孙无咎点点头，竹竿往溪边一插，罗盘摘下来翻了个面——指针转了两圈，停了，你今天这溪里打的回响不对。老周说你三层巅峰，但三层巅峰的细颤劲送出去是散的，跟撒沙子似的。你刚才那下是收的，一股一股的，还拐了弯。

他抬起眼看着岳铜。

四层劲能拐弯。你三层巅峰，拐不了。

岳铜没说话。

壁快破了。孙无咎拿竹竿点了点岳铜的脊椎第三节，精元还有一成没化完。铁背鳄的精元烈，你兜不住全灌。留一成在壁缝里，壁就破不了——跟煮饭夹生似的，上面熟了底下还是硬的。

那怎么办？

我帮你。孙无咎拿竹竿戳了他脊椎一下，不重，但一股极其浑厚的回响顺着竹竿灌进来，直接压在腔壁边缘，别抗。放松。

岳铜咬着牙放松。那股回响比老周锤子底下的十倍还不止，沉的，稳的，像座山压在腔壁上。壁面被压得咔咔响，边缘那层卷着的壳被硬生生压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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