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章 陈师叔登门（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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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执事这是——

礼数。陈立亭收了折扇往腰上一插，你既然答应不去上游，我也不能把路全堵死。器峰弟子要练功，总得有个去处。拿着这个，外峰其他地方随你去。

他拱了拱手，转身走了。孙小侯跟在后面，回头看了岳铜一眼，眼神复杂——有不服，有忌惮，还有点佩服。

等人走远了，陈铁砧才放下钎。

这陈立亭不简单。他说，两块铁母是试探。你要是痛快给了，他下次来要四块。你要是不给，他就有借口闹。最后拿通行令把路铺了——看着是让步，其实是把你的脚拴住了。

拴住了？

你拿了通行令，以后去外峰地界练功就得跟他打招呼。他随时知道你在哪。陈铁砧说，这叫明铺路、暗盯人。

岳铜掂了掂手里的玉牌。

那我还给他？

别还。老周在后院喊，拿着。他给的是通行令不是卖身契。你去不去是你的事，他管不着。但拿着这个，以后探矿方便——外峰那边有几条矿道比器峰的肥。

下午。岳铜在屋里练劲。

四层壁面比三层稳了不止一截，送出去的细颤劲能收能放，拐弯的时候像蛇走草丛，顺着纹路钻，不硬来。他拿钎对着墙上的青砖送了一记，劲拐了两个弯才散，砖面上连个白点都没留。

劲细了。刘海说，四层就是不一样。

还不够。岳铜收钎，五层才能把劲送出去三丈不散。现在最多一丈半。

他盘腿坐下调息。识海里魂储戒浮着，黑的，圆的，纹路比昨天又深了些。铁背鳄的精元消化完了，但戒面多出来的那根还在——连着溪水下游的方向，隐隐约约能感觉到有活物在动。

他集中精神去感应那根线头。

一缕极细的回响从戒面传出来，顺着识海往下走，穿过腔壁，连到脊椎第三节。像有人在下游拿针戳了一下水面，涟漪传过来，很轻，但能感觉到方向。

下游有东西。他说。

多大的？

感觉不出来。比铁背鳄小，但比鱼大。

要不要去看看？

不去。岳铜睁开眼，陈立亭刚说了不让去上游。下游……下游应该没事。

下游不在外峰地界。

傍晚。苏棉来了。

不是来找岳铜的。是来找陈铁砧取钎的——她那根短钎崩了刃，拿来了重打。但取完钎没走，站在院子里吸了吸鼻子。

你身上还有味儿。她看着岳铜。

什么味儿？

甜的。苏棉皱了皱鼻子，昨天就有，今天淡了点，但还是能闻见。你到底碰了什么？

岳铜心里一紧。甜的——那是铁背鳄精元被魂储戒消化后渗出来的一丝气息。戒面吞了活物精元，识海里会残留一股甜腻的回响，外人闻不到，但苏棉鼻子灵得离谱，连这都能闻出来。

没碰什么。可能溪边的水草有味儿。

水草是苦的。苏棉白了他一眼，别糊弄我。你身上这味儿跟上次矿道口那股不一样——那股是腥的，这股是甜的。你最近是不是吞了什么好东西？

没有。岳铜把袖子往下拉了拉，练功练的。细颤劲走偏了，回响带甜味儿正常。

苏棉没再追问。但她走的时候又回头看了一眼，鼻子又抽了一下，眼神里带着狐疑。

等人走了，陈铁砧才开口。

她鼻子太灵了。你那戒吞东西的气息瞒不过她。

我知道。

想办法压。陈铁砧说，不然迟早露馅。

夜里。岳铜躺在床上，左手腕什么都没有。戒在识海里，安安静静的。但他能感觉到那根线头还在——下游的活物没走，还在。

而且不止一个。

两根了。

下游有东西在聚。刘海说。

要不要去看看？

岳铜翻了个身。明天再说。今天跟外峰扯了一天皮，累了。

他打了个嗝。

没带劲。酸菜味的。

五个了。刘海说。

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