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 峰主卖人情（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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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岳铜还没起，就听见院子里当当两声。

老周在打铁。不是平时的节奏，是慢敲，一下一下的，跟等人似的。

岳铜披衣服推开门，院子里除了老周还有一个人——孙无咎。

老头还是那件灰扑扑的道袍，罗盘挂在腰上，竹竿靠在砧子旁边，手里端着个茶杯，慢悠悠地喝。看见岳铜出来，抬了抬眼皮。

起了？五层了？

回了峰主，昨天下午到的。

感觉怎么样？

壁实，劲稳，能拐三个弯。

孙无咎喝了口茶，拐三个弯够你用一阵了。再往上——他拿竹竿敲了敲地面，细颤劲一共七层。三层拐弯，四层预判，五层自开纹路，六层以上器峰百年来没人到过。周掌柜你知道吧？

听说过。前辈天赋极好。

好什么好。老周在旁边接话，到死四层都没练成拐弯。壁比我厚，劲比我大，就是感知不到弯口，劲送出去跟撒沙子似的，全散了。白瞎了一身好底子。

孙无咎喝了口茶接着说：器峰开派祖师到过六层巅峰，七层是传说，连祖师都没摸到边。你五层刚到，后面每上一层都是天堑，别以为吞几枚卵就能一路冲顶。

岳铜点头。我知道。五层到六层得悟，不是靠精元堆。

你知道就好。孙无咎把茶杯往砧子上一搁，说正事。陈立亭昨天来找我了。

来了。

他说下游回水湾的回响不对，问是不是你搞的。我说是。他又问你搞了什么。我说搞了块鳄鱼壳。他问壳呢。我说在你屋里。孙无咎看了岳铜一眼，他想要。

想要什么？

壳。或者壳里残的精元。又或者回水湾下游那片水域的探矿权。孙无咎掰着手指头数，三条，让你选一条给他。

我一条都不想给。

我知道。孙无咎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所以我替你挡了。

岳铜一愣。

挡了？

挡了。孙无咎说，我跟他说，下游不在外峰地界，器峰的弟子爱去哪去哪，外峰管不着。他拿通行令说事，我说通行令是通行令，不是卖身契，你拿着他的牌子不代表把命卖给他了。

峰主……

别急着谢。孙无咎摆了摆手，我挡他不是白挡的。

果然。

你要什么？

我要你下个月跟外峰比试的时候上场。

岳铜沉默了。

器峰和外峰每个月有一次弟子比试，切磋用的，赢了的峰头多分一成资源。器峰这几年一直输，因为外峰弟子人多，而且有几个五层巅峰的老弟子压阵。器峰这边人少，四层以上的掰着手指头数得过来。

我五层刚到，打五层巅峰的？

打得过打不过是你的事。孙无咎说，你上去露一手拐弯劲，吓唬吓唬他们就行。不用赢，别输太难看。

什么叫太难看？

别被人一招拍下来。

陈立亭那边我压住了，但压不久。他这人记仇，你断了他妖丹，又清了他下游的回响，他咽不下这口气。比试是你还他人情的机会——你上去打一场，他面子上过得去，后面的事好商量。

岳铜想了想。

行。我上。

下月初三。

知道了。

孙无咎拿起竹竿，往器峰方向走。走了两步又回头。

对了，丹峰那个苏棉丫头昨天来找我了。

岳铜心里一紧。

她说你身上有甜味儿，问我知不知道怎么回事。孙无咎嘴角微微一翘，我说你吃糖了。

她不信。

她肯定不信。

她让我帮你看看。孙无咎说，我说不用看，小伙子长身体，味儿重正常。

岳铜脸绿了。

峰主您——

行了，不逗你了。孙无咎摆摆手，那丫头是丹峰的人，鼻子灵是她们那边的天赋——辨药材、辨丹性，出名的。她不会往外说，但你别让她觉得你在防她，越防她越查。她是来给我们送伤药的，顺带闻出你身上不对劲，缠着我不放。

说完，化作一道灰光走了。

老周在旁边听完了全程，拿锤子敲了敲砧子。

峰主替你挡陈立亭，拿比试换的。人情不小。

我知道。

下月初三，还有半个月。老周放下锤子，你五层刚到，得抓紧练。拐三个弯不够看，至少得练到拐四个弯，不然外峰那几个老弟子能把你按在地上摩擦。

怎么练？

打靶。老周指了指后院墙上钉着的一排铁板，从今天起每天打两个时辰靶，劲拐弯的次数一个一个加。拐三个弯是基本功，拐四个弯得靠手感。

上午。岳铜在后院打靶。

铁板一尺见方，嵌在墙上，表面光滑。他拿探矿钎送劲，劲从钎尖出去，贴着铁板表面走，拐第一个弯，第二个弯，第三个弯——到第三个弯的时候劲散了一半，第四个弯拐不过去，直接撞在铁板上，当的一声脆响。

散了。陈铁砧靠在门框上看，劲不够细。你拐三个弯的时候劲已经耗了大半，第四个弯没余量了。

怎么加细？

陈铁砧说了一个字，拐弯的时候收一下再送。跟勒马似的，到了弯口先收劲，过了弯再送出去。你现在是硬拐，劲撞在弯口上耗掉了。

岳铜试了一次。拐第三个弯的时候收了一下，劲缩回来一截，过了弯再送出去——

第四个弯拐过去了。

但劲到了第四个弯已经弱得跟蚊子叫似的，撞在铁板上连个白点都没留。

拐是拐过去了，没力。陈铁砧摇头，你收的时候收多了，劲回不来。得收三成送七成，你收了七成送三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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