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章 马奎的拳头与岳铜的算盘（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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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奎点点头，没再问。又抱了抱拳，转身走了。走出院门的时候脚步比来时快了两分。

他记住了。刘海说。胸口那个洞他以为你打偏了，实际你故意打偏的。他回去会想——这小子打腋下准，打胸口偏，说明专练腋下。他防腋下，你打嘴。

孙无咎教的。

孙无咎教的。峰主那两下子不是白给的。

中午苏棉来的时候带了两颗鸡蛋和五粒含香丸。

鸡蛋！岳铜眼睛亮了。

别叫那么大声，跟没吃过似的。苏棉把鸡蛋塞他手里，还是热的，刚下的，我拿稻草焐着拿过来的。

岳铜拿鸡蛋在桌角磕了一下，剥了壳，一口咬下去。蛋黄流了一手。

慢点吃！苏棉拿帕子给他擦手，你跟孙小侯一个德行。

孙小侯今天偷了包子。

又偷？他爹那点粮食迟早让他偷光。苏棉翻了个白眼，那小子昨天还来丹峰问我讨药，说手被门夹了。我一看——指甲盖都没破，红了一点就来了。我说你这叫没事找事，他说岳师兄说让我多活动活动筋骨。

我没说过。

他替你说的。苏棉把含香丸倒出来，张嘴。

岳铜张嘴。她把含香丸搁他舌头上，手指尖碰到他舌尖，缩了一下。

你舌头冰的。

寒玉膏的。

涂了还冰？她皱眉，你寒气没压住？

压住了。手指上淡了，舌头还冰。

苏棉从药篓里翻出一个小瓶，拔开塞子闻了闻。

这是温脉散。你每天练完劲含一撮，温腔壁。她把小瓶塞他手里，别省着用，一天三回。

又欠你。

又欠着。她站起来拍了拍膝盖，对了，马奎今天来器峰了？

你怎么知道。

丹峰有人看见了。说外峰首席亲自来内门地盘，稀奇得很。她歪了歪头，他来找你干嘛？

讨教。

讨教。苏棉撇嘴，他讨教个屁。外峰那帮人什么时候跟内门客气过？他来摸底。

底没摸着。

他看见什么了。

皮甲。小洞。

苏棉沉默了一息。

你露了？

露了腋下。没露嘴。

……打嘴？她瞪大眼，你要打他嘴？

孙无咎说的。

孙峰主的主意？苏棉想了想，忽然笑了，下作。但管用。

你也这么说。

因为确实管用啊。她拎起药篓，马奎那张嘴一天到晚叭叭的，打烂了清净。

她走了。耳朵尖又红了。

下午孙无咎没来。

院门口地上多了一根鸡骨头。

侯三那天扔的那根。

鸡骨头上刻了四个字，刀刻的，歪歪扭扭：

他怕腋下。

孙无咎的字。跟上次一样，刻完扔门槛底下，被风吹出来了。

岳铜把鸡骨头捡起来，翻过来。背面还有一行小字：

嘴也别露。

岳铜把鸡骨头和竹简放一起。床板底下又多了一样东西。

老周在院子里敲铁，锤子一下一下的。

岳铜躺下来，拿探矿钎搁枕头旁边。

刘海安静着。

想家了。

想了。

今天特别想。因为包子。

猪肉白菜馅的。

你妈包的什么馅。

韭菜鸡蛋。虾仁是另外包的。

馋。

岳铜把脸埋进枕头里。粗布硬，稻草味，太阳晒过的。

明天继续练。

一尺以内，两个弯，打嘴。

站着回去吃馄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