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冰缝底下的寒气（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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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学府已是戌时。侯三抱着布袋跟在岳铜后头，一路上嘴没停过，从断岳宗黑袍子说到落霞谷的铁锈味，再到郑樵那张青嘴唇。岳铜没接话，脑子里转的是冰缝底下那个洞。

岳师兄，明天还练拐弯劲吗？侯三在岔路口站住。

练。卯时来我院里。

好嘞！侯三跑了。

岳铜回了自己院子，点了灯，从魂储戒里摸出赤血藤。两株十年份的，藤身血红，汁液凝在断面，像结痂的伤口。他拿布包了搁桌上，又摸出那块玄铁边角料敲了敲——还是闷响。

吞噬分身开口了。

你今天在落霞谷闻到了吧。

什么？

冰缝口的风。不是普通寒气，带着股腥味。跟碎星海气泡里那股味一样。

岳铜想起来了。站在冰缝口的时候风从底下往上灌，凉得扎鼻子，确实有一股腥气混在寒气里头，像生铁泡在血水里。

古海兽的血气。

对。几百年了都没散干净。碎片沾了那股气，沉在底下。第5片八成就在洞里头。

冰缝深不见底，底下寒气十倍于潭边。郑樵说经脉会冻裂。

你三层巅峰下去确实悬。但避水珠能隔水不一定隔寒气，得找别的法子。

玉肌膏外敷不行，得内服的。

丹峰有御寒丹，五十点一颗。加上避水珠三百点，你手里二百九十五，不够。

岳铜算了算。赤血藤交了任务，明天去执事堂领一百二十点，加起来二百九十五，加上之前账上一百七十五……不对，之前一百七十五是旧账，赤血藤任务一百二十点还没到账。实际可用还是一百七十五。差得远。

先练功。钱的事慢慢来。

你除了慢慢来还会什么？

会打人。

……你翻来覆去就这一句。

第二天卯时。侯三准时来了，脸上还带着昨晚的兴奋劲儿，眼底青了一圈，显然没睡好。

岳师兄！我昨晚练了转胯送劲，胯骨响了一声！

响了好。不响说明卡着。

岳铜带他到院里空地，两人面对面站好。岳铜示范了一遍——沉肩，坠肘，劲从肩头走，绕脊椎，从胯送出去。第三式要透骨，劲得从肘尖出去，他今天再试。

转了三遍胯，第四遍劲走到膝盖，骨缝微屈，绕过去了，顺着小腿上来，从脚踝翻回大腿内侧——这次没走回胯，硬拐了个弯往肘尖送。

劲到了肘尖。

但没送出去。像堵在肘关节里头，胀得骨头疼。

送出去了？侯三问。

没。卡在肘尖了。

卡着疼不疼？

吞噬分身笑了一声。

你那肘关节骨头密度不够。铜皮法练的是皮和筋，骨头没跟上。劲到了肘尖送不出去是因为骨头扛不住透劲的冲击，自己先把劲卸了。

那怎么办？

练。每天往肘尖送劲，送一次骨头就硬一分。送到骨头扛得住那天，劲就出去了。

多久？

看你骨头质量。你这身子骨是周掌柜拿铜皮法一点点磨出来的，底子不差。少则半个月，多则一个月。

岳铜又试了五遍。每遍劲到肘尖都卡住，肘关节胀得发酸。第五遍酸得他整条胳膊抬不起来，垂在身侧抖了两下。

行了，今天到这。他甩了甩胳膊，回去拿热水敷肘，明天再来。

侯三走了。岳铜坐在藤椅上拿玉肌膏抹肘关节，凉意渗进去，酸胀消了些。

辰时三刻。执事堂。赵师姐翻了翻账册，脸色不太好看。

落霞谷联合采集的任务结算下来了，但断岳宗那边提了异议。

什么异议？

吕师兄回禀说你们没完成全部采集项。赤血藤采了两株，寒玉草没采，冰缝那边你们只是看了看没动手。断岳宗那边按未完成算，贡献点只给六十。

六十？岳铜皱眉，任务牌上写的一百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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