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章 冲关四层（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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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孙铁砧来了，锤子往地上一搁，看了岳铜一眼。

四层了？

什么时候的事？

昨晚。

昨晚？排位赛前四天冲四层——你胆子不小。孙铁砧捡起锤子敲了敲砧台，刚冲的关不稳，劲没沉下来就去打排位赛，碰上厉飞燕的噬骨掌你吃亏。

关稳不稳打过才知道。

你打法就那两下，卸力和拐弯。四层了拐几弯？

三弯。

三弯稳吗？

不稳。但能用。

能用和稳是两码事。她掌拍过来你拐三弯卸她的力，拐到第三弯劲散了怎么办？她掌就沾你骨头上了。

那就挨一下。

你铜皮法第四式练了没有？

今天第一遍。

一遍顶什么用？后背督脉的皮膜才热了一层，她掌拍脊椎上你照样碎。孙铁砧锤子顿了顿，有个办法——她出掌你别让她拍脊椎，拍肩膀拍胳膊拍胸口都行，就是别让她沾脊椎和肋骨。脊椎骨碎了比什么毛病都大。

知道了。不沾脊椎。

孙铁砧走了。岳铜继续练铜皮法第四式，第二遍走督脉，这次比上午顺了些，劲从大椎到长强一路没停，后背皮膜热得发烫，像贴了层膏药。

傍晚苏棉来了，带了个消息和一瓶药。

化寒膏。抹后背的，铜皮法第四式练完抹，皮膜恢复快三倍。她把药搁桌上，还有个事——阴九今天下午出学府了。

出学府了？

对。骑马走的，往落霞谷方向。天噬宗的人守暗道不够，又派人去正门那边探了。

阴九去落霞谷了。神识探岳铜探不出来，改去冰缝找线索了。铁牌被影分身拿了，暗道入口冰碴子化了，竖井被厉飞燕堵了半截——他去了能查到什么？最多查出有人从暗道进去过，冰缝底部石台碎了，碎片没了。查不出是谁。

让他查。岳铜说。

你倒淡定。苏棉看了他一眼，四层了？

四层碰厉飞燕，几成把握？

三成。

三成？你排位第三打第十，才三成？

她噬骨掌不走外劲走内劲，我铜皮防不住骨头。三成是算上装疼和拐弯劲卸力的。

那就别装太假。

我演技不差。

苏棉没接这话，转身走了。走到门口停了一步，没回头。

师傅说，阴九去落霞谷如果查出暗道有人进过，天噬宗会认定碎片还在学府里的人手上。排位赛上厉飞燕会往死里逼你。

往死里逼也得有本事。

苏棉走了。岳铜把化寒膏抹在后背上，凉丝丝的，后背烫了一天的皮膜立刻舒坦了。他穿好衣服，拿起小铁锤敲了二十下肘尖，骨头闷响，实得很。

夜里。岳铜盘腿坐在床上，意识沉进识海。

影分身在角落里把铁牌翻来覆去地看，背面那行字它已经能背下来了。吞噬分身嚼完阴九那截神识丝，打了个嗝，神识气从嘴里冒出来散了。

阴九去落霞谷了。岳铜说。

他查不出什么。暗道入口冰碴子化了看不出功法痕迹，竖井被厉飞燕自个儿堵的，石台碎了看不出谁拿的碎片。吞噬分身说，但他能确认有人从暗道进去过——水洞里的冰壳有人蹭过，洞窟顶上我贴着爬的，没蹭冰壳，但竖井脚窝上有水渍。

水渍？

对。我攀脚窝的时候靴底带的水蹭上去了。不过水渍分不出是谁的。

那就让他查。

他查他的，你练你的。吞噬分身蹲下来，排位赛还有四天，你四层刚冲，拐三弯不稳，铜皮法第四式才两遍。抓紧。

岳铜从识海退出来，闭眼睡了。明天第三遍第四式，拐弯劲再练一轮。四天，够用了。

刘海在杂材铺里把抹布挂好，柜台擦了三遍。他坐在铺子后头没点灯，手指头在膝盖上敲了一下。岳铜升四层了，拐三弯能用了，铜皮法第四式在练，排位赛还有四天。天噬宗那边阴九去落霞谷查暗道，厉飞燕禁闭提前解了，两口子一唱一和。他想着这些事，手指头停了。从穿过来那天起就没怕过，这次也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