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 铜皮对噬骨（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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排位赛辰时开场。

万象学府演武场搭了四座擂台，中间那座最大，铺青石板，四角立着铁桩，桩上缠了麻绳。台下黑压压坐了两圈人，内门弟子坐前排，外门坐后排，杂役站最外头踮着脚看。天噬宗来了六个人，阴九坐在观战席最前排，穿黑袍，袖口银线蛇纹，脸色灰白，十指搭在膝盖上，指甲青黑，一动不动。

岳铜站在台下，袍子里面贴着孙铁砧那块护心镜，不显形。侯三在旁边攥着拳头，指节发白。

岳师兄，你——

别说话。

执事堂的裁判上了台，五层后期的瘦老头，姓韩，嗓门大得像敲锣。

第三名岳铜，第十名厉飞燕，上台！

岳铜踩着台阶上去。对面厉飞燕也上来了，一身紧身短打，袖口扎紧，露出一截白手腕。她看了岳铜一眼，眼神里没什么表情，像在看一块待敲开的核桃。

两人站定。韩执事退到台角。

开始！

厉飞燕没动。她站在那儿，右手垂着，五指慢慢攥紧，指节咔咔响。不是骨节响——是掌心里在蓄劲，阴劲从丹田往上走，过肘，过腕，往掌心聚。空气里突然冷了一截，台下有人打了个哆嗦。

岳铜眼底极深处，一层旁人看不见的金色微光一闪而过。

来了。

刘海的意识从杂材铺真身里沉下来，穿过十几里地，落在岳铜这具分身的眉心。降临完毕。

厉飞燕一步踏前，右手翻掌直拍岳铜左肩，掌风带着一股阴寒气，离他还有半尺远皮肤就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快。岳铜侧身，肩头往左一沉，掌拍在空气里——但他没全躲。他故意让掌风擦过左肩头。

阴劲透皮而入的瞬间，胃壁动了。

不是岳铜的胃。是刘海真身那具，隔着十几里地，通过分身经脉连通，在岳铜体内完成了一次微缩的吞咽。阴劲从皮膜表面往骨头里钻，钻了三分就被一股吸力从骨膜上扯走了——像拿吸管抽汤，阴属性灵气顺着经脉被拽进胃壁，消化、分解、筛检。七成阴劲被吞掉，只剩三成留在皮肉表面，冻得肩膀发麻。

台下看见的是：岳铜肩膀被掌风扫了一下，身子晃了晃，没事人似的站稳了。

厉飞燕眼神微变。

第二掌变角度了。左手跟着就到，拍的是肋下。岳铜拐第一弯，劲从肩头翻到脊椎往胯送，身子横移了半尺，掌从肋下擦过去——这次他同样没全躲开，让掌缘蹭了一下右肋。

阴劲贴上肋骨的瞬间，胃又动了。这一口吞得更干净，九成阴劲被抽走，肋骨连酸都没酸一下。右肋只是皮肉凉了凉。

台下有人喊：蹭到了！没事？！

铜皮法练得邪了。前排一个内门弟子嘟囔。

厉飞燕退了一步，盯着他看了两息。她明明感觉到掌劲落了实，但对方跟没事人一样——不对，不是没事人，是反应太轻了。噬骨掌蹭皮肉至少该让对手半边身子发麻，他连抖都没抖。

第三掌来了。她绕后，掌根直怼岳铜后心。岳铜拐第二弯，劲从胯翻到膝盖，身子矮了一寸往前窜了半步，掌根擦着后背过去，蹭在护心镜边缘。铁疙瘩挡了一下，阴劲透了一层，透过来那一层刚碰到督脉皮膜就被胃壁抽走了——吞得干脆利落，连一丝寒气都没留在皮肉里。

她掌上阴劲的运行路线有意思。刘海在识海里咂了咂。从手腕内侧尺骨往下送劲，走的是阴跷脉偏支，跟铜皮法的督脉路子完全不同。记下来，回头拆解。

第四掌。厉飞燕换了招，手指并拢成掌刀，斜劈岳铜右臂肘尖。掌刀劈在肘尖上。

闷而脆。阴劲灌得猛，透骨劲的密度顶了一下没顶住，阴劲往骨膜里钻了一寸。胃壁猛吸——八成吞掉，剩两成渗进骨膜，肘尖酸了三息，骨头完好。

厉飞燕手指头缩了一下，指腹发麻。她盯着岳铜的肘尖——红了一片，没破皮没肿。

你骨头练过。她声音压低了。

这与你何关？岳铜活动了一下右臂，酸劲散了——残余阴劲被胃壁顺带吞完，连酸都吞了。

厉飞燕眼神又变了一变，没接话。

第五掌。范围劲。她掌心朝下虚按了一寸，阴劲从掌心往外放，像一团寒气罩下来，笼罩了岳铜半边身子。这次躲不开——掌没碰到他，寒气已经裹上来了。

胃全开了。

寒气从头顶灌下来，肩膀、后背、脊椎一线全凉了。督脉皮膜绷紧，但这次不是扛——是吸。胃壁像一张大嘴，从皮膜表面往里抽寒气，寒气顺着毛孔被倒吸进经脉，送进胃里。五成、六成、七成——半边身子的寒气被吞掉大半，只剩三成在皮肤表面作祟，冻得他起鸡皮疙瘩但骨头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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