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8章 决赛·铜皮吞骨（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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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强赛岳铜轮空。他坐在演武场西侧的石阶上看完了另外三场。

厉飞燕对第六名周野，三掌。第一掌范围劲逼出周野的兵器，第二掌噬骨掌拍在周野护臂上，骨头没碎但人瘫了——噬骨掌的阴劲透进去，周野半边身子麻了半盏茶时间，爬都爬不起来。韩执事判厉飞燕胜。

赵铁塔对第五名孙岩，硬碰硬打了四十多合，最后赵铁塔一记铁膝顶在孙岩小腹上，孙岩缩成虾米，认了。

钱大嘴对第二名柳如眉——这场最快，钱大嘴上台拱了三次手，说了五句话，柳如眉一剑鞘抽在他嘴上，金牙磕掉半颗，钱大嘴捂着嘴认输，全程不到十息。

决赛对阵：岳铜对厉飞燕。

两人都赢过赵铁塔，一个硬接，一个三掌放倒，台下议论了一整天谁更厉害。

翌日辰时，决赛。

演武场四座台只留了中间那座，其余三座撤了，空出来的地方站满了人。内门外门杂役挤了三四圈，连丹峰和器峰的弟子都来了不少——铜皮法对噬骨掌，硬功对阴劲，这种对决几年碰不上一次。

天噬宗来了八个人，比上次多两个。阴九还是坐观战席前排，今天换了件暗青袍子，袖口蛇纹在日光下泛冷光。他旁边坐了个瘦高个，面白无须，阴九叫他，那人微微点头，目光落在台上岳铜身上，看了很久。

刘海在识海里多了一根弦。

那个白面的是谁？

天噬宗内门弟子，四层后期，练的是蚀骨手，比阴九高半阶。吞噬分身在识海里嚼着东西说，他刚才看了你三息，眼神里没有杀意，是评估——像在估一头牲口的斤两。

评估就评估。刘海说，别让他探。

不会。识海壁封着呢，上回阴九都没探到。

韩执事上了台，今天穿了件新袍子，嗓门照旧大。

决赛！第三名岳铜，第十名厉飞燕——不对，厉师姐连赢六场升到第二了——第二名厉飞燕，上台！

厉飞燕上来了。今天换了身装束，紧身短打外面套了件半袖，袖口扎得比上次还紧，手腕露出来，白得透光。她看了岳铜一眼，眼神跟上回不一样了——上回是看一块待敲开的核桃，这回是看一块待拆的骨头。

岳铜上台，袍子扎腰，袖口挽到小臂，护心镜在袍子里面，不显形。

两人站定。

开始！

厉飞燕没等。第一掌直接来了，比上回快，比上回沉。掌风裹着阴寒气，这次不是试探，是全力。掌拍面门，岳铜拐第一弯横移，掌从脸边擦过去，阴劲扫过颧骨，皮肤一凉。

胃壁动了。一口吞了五成，剩五成渗进皮肉，颧骨酸了半息。

她这掌比上回重了三成。刘海说。阴劲密度高了，噬骨掌第二重？

第二掌变线，拍肋下。岳铜拐第二弯，劲翻胯横移，掌蹭在右肋护心镜边缘——阴劲透了一层，胃壁抽走七成，剩三成在皮膜表面化开，肋下凉了一息。

第三掌。她没追，退了一步，掌心朝下虚按——范围劲，跟上次一样，但这次范围大了，整座台面都在她掌下笼罩，岳铜退无可退。

寒气从四面八方裹上来。

胃全开了。

这次不是吸，是吞。刘海在识海里把胃壁撑到最大，寒气灌进来，顺着毛孔倒吸进经脉，送进胃里。六成、七成、八成——范围劲被吞掉大半，只剩两成在体表，冻得他起鸡皮疙瘩但骨头没事。

岳铜闷哼一声，膝盖弯了一下，没跪。

台下喊：又扛住了！

噬骨掌范围劲第二次没放倒他！

厉飞燕眼神沉了。她收回范围劲，盯着岳铜看了两息——他脸色白，额头有汗，但呼吸没乱。上回也是这样，看起来吃了亏，实际上什么事都没有。

不对。厉飞燕心里转了个念头。他扛得住，但消耗呢？铜皮法拐弯卸力需要经脉走劲，寒气淤在经脉里会拖慢拐弯速度——他扛了三掌，寒气至少淤了两成在肩井和肘弯，下一掌他拐不开。

第四掌。她没拍了，换了指。食指中指并拢，指尖带着一股浓缩的阴劲，像一根冰锥，直戳岳铜左肩肩井穴。

位置精准。就是肩井。

岳铜拐第三弯，劲从肩送脊椎——肩井穴寒气一滞，拐弯慢了。指尖戳在肩头，阴劲灌进去，这次灌得猛，透皮透肉透骨膜，往肩关节里钻。

胃壁猛吸。八成吞掉，但剩两成钻进了骨缝，肩膀酸了，拐弯彻底走不动了。

左臂抬不起来。

厉飞燕看见了。她嘴角动了一下，没笑出来，右掌跟着就到，拍的是岳铜右肋空门——左臂废了，右肋暴露，这掌拍实了至少断两根肋骨。

岳铜还是没退，死死撑住！

他做了个厉飞燕没见过的动作——没拐弯，没横移，右掌从肋下翻起来，掌心朝上，迎着她的掌根推上去。

两掌撞在一起。

咚——

闷响像敲鼓。掌根对掌根，劲力从两人掌心往各自胳膊里送。厉飞燕的掌上带着噬骨掌阴劲，透骨往岳铜掌骨里钻；岳铜的掌上带着铜皮法直劲，从掌根往厉飞燕腕骨里顶。

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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