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最长的一天（19）（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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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士长，请您谈谈这次作战的感受。”

车长抬起头，看了他一眼。他的眼睛很红，眼白上布满了血丝。他叼着烟，没有立刻回答。

“军士长？”

“感受。”

车长重复了一遍，他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弹了弹烟灰。

“感受就是，那些东西比我们预想的能打。”

记者愣了一下。“您指的是地球联邦军队？”

“我指的是那些坦克，那些小的，扁的，带电磁炮的。”

车长把烟重新叼回嘴里，含糊地说，“它们打不穿我们的正面装甲。但它们知道打哪里。它们打得很准。”

记者脸上的表情有些不自然。他看了看摄像机，又看了看车长。

“军士长，这些细节可能不太适合报道……”

“那你问个屁。给老子滚一边去！”

这位不愿意透露姓名的车长不屑地扭头，把烟头扔在地上，用靴尖碾灭，然后朝步行机的腿部走去。

他蹲下来，用手掌摸了摸装甲上一道深深的弹痕，那只是指挥官从外面看到的，显然内部的情况更糟。

传感器屏幕碎裂，液压管路爆裂，操作台上到处是血迹和呕吐物。

记者退回到晋崆身边。他的表情很尴尬。

“指挥官，这些画面……不太适合公开播放。”

晋崆看着停车场里的十二台步行机，除了刚刚面对镜头的那几个人，别的步行机上还有更多的车组成员正从舱门里爬出来，一个个灰头土脸，步履蹒跚。

他们不像给地球人带去文明的、凯旋的英雄。

“我知道。”晋崆说。“先不要播。把素材归档，把那些弹痕拍下来，发给瑟尔世腾元帅。让他看看，我们是在跟什么样的对手交战。”

记者点了点头，收起摄像机，快步离开。

也许联邦政府真的已经崩溃了，像克伦生的情报那样，连组织起救援的部队都做不到。也许，这场战争比他想象的要难得多。

他转身离开停车场楼顶。蹲在旁边，终于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背。